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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区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杯，茶水刚沏好，还冒着热气。
三人落座。
李瑞民靠在沙发上，看着邓春梅，语气平和：
“春梅同志，这个项目的情况，小叶之前在家里跟我聊过几句。今天你亲自来，我想听听你们的完整想法。”
邓春梅见李瑞民这样说，一边点头应着“李常务说的是”，一边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联签文件，双手递给李瑞民。
“常务，这是珠江委和北江局的联签文件，吕永昌主任亲笔签的字，李刚局长那边也盖了章。
我们岭北这边关于曲东峡水利枢纽项目的前期论证已经完成，现在材料已经齐了，就差过省发改委和水利厅这一关。”
李瑞民接过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头。
“论证得扎实。”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邓春梅，“春梅同志，你亲自跑这一趟，说明岭北对这个项目是认真的。”
邓春梅认真地说：“李省长，我们岭北这个项目关系到岭北几十万老百姓的安危。我们等不起，也拖不起。”
李瑞民沉默了几秒，目光在邓春梅和叶云之间扫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
“春梅同志，这个项目我研究过，你说的确实很中肯。”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你们已经把前期工作做得这么扎实，剩下的环节，我会让下面的人抓紧。”
邓春梅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头：“谢谢李常务的支持。”
李瑞民摆摆手：“不是支持，是应该的。民生工程，人民群众等不起。”
他顿了顿，看向叶云，目光里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小叶，你去那边的柜子里，把我那盒大红袍拿来，给春梅同志尝尝。”
叶云应声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一盒包装朴素的茶叶。
李瑞民接过茶叶，一边拆封一边对邓春梅说：“这是我以前老部下送的，他在前些年调去了福建那边，跟我说是武夷山正宗的，我喝着确实不错。”
邓春梅笑道：“那我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李瑞民亲手沏了茶，茶香很快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三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春梅同志，”李瑞民放下茶杯，语气正式起来，“发改委和水利厅那边，你原本打算怎么走？”
邓春梅放下茶杯，正色道：“我原本计划先找发改委规划处的赵处长，再找水利厅建设处的刘处长，先把材料递上去，听听反馈意见。”
李瑞民点点头，没有说话。
邓春梅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叶云同志建议直接来找您汇报，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项目到了关键时刻，能快一步是一步。”
李瑞民看了叶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又转向邓春梅：
“春梅同志，你这个决定是对的。项目到了这个阶段，不是走程序的问题，是抢时间的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许：
“你们把前期工作做得这么扎实，材料齐全，论证充分，剩下的我来协调。发改委那边，我明天给老郑打个电话；水利厅那边，我让他们的厅长欧阳战同志主动跟你们对接。”
邓春梅眼睛一亮，郑重地说：“谢谢李常务，有您这句话，我心里一下子就踏实多了。”
李瑞民摆摆手：“春梅同志，你客气了。这个项目迟早要过我这关，早过晚过都是过。你们把工作做在前面，我心里也有底。”
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放缓：
“不过有一条，我得提醒你们。项目批下来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建设、管理、运营，才是真正考验人的地方。”
李瑞民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曲东峡那个位置，地质条件复杂，施工难度大，还有几千口人的移民问题，再加上设计资金巨大——方方面面都是硬骨头。
这几个点，你们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邓春梅郑重点头：“李常务放心，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曲东峡水利枢纽项目一旦批下来，我们会立即组建专班，从设计、施工到监理，全程严格把关。”
李瑞民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叶云：
“小叶，你们市委市政府既然准备把这个项目交给水务投资集团负责，你作为党委书记、董事长，要多盯着点。春梅同志担子重，你要多给她分忧。”
叶云认真道：“请爸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瑞民笑了笑，又转向邓春梅：“春梅同志，小叶我还算了解，踏实肯干，交给他你尽管放心。”
邓春梅是个明白人，听出李瑞民这是在借着夸叶云，不动声色地提点自己要多关照这个年轻人。
她笑着接话：“李常务这话我信。叶云同志从市委办到黑石镇，再从黑石镇到水务投资集团，一路走过来，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三人又聊了些项目的细节，茶过三巡，已是下午四点多。
邓春梅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李省长，今天就先汇报到这儿，不打扰您工作了。”
李瑞民站起身，送两人到门口，握着邓春梅的手说：“春梅同志，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项目的事，抓紧办。”
邓春梅郑重地点头：“谢谢李省长，我记住了。”
叶云跟在后头，向李瑞民点点头：“爸，那我们先走了。”
李瑞民拍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两人走出办公室，周秘书还在走廊里等着，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来。
李瑞民的秘书送他们到电梯口，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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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春梅忽然侧头看向叶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叶云同志，我们今天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叶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出大楼，邓春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叶云：
“接下来，就看发改委和水利厅那边的反应了，明天一早咱们就过去。”
叶云点头：“好的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