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挂了电话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就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叶云,客气地问。
“请问是叶先生吗?覃市长让我来接您。”
叶云点点头,跟着年轻人进了电梯。
电梯在五楼停下。
年轻人领着他穿过走廊,在一扇敞开的门前停住,侧身让开:“叶先生,到了。”
叶云敲了敲敞开的门框。
办公室里,一个身材魁梧、国字脸的中年人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他冲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几句,挂断后大步迎了上来。
“小师弟!”
覃玉华一把握住叶云的手,用力晃了晃,上下打量着他:“有两年没见了吧?你小子也不说来看看师兄!”
叶云笑着:“师兄,是我的不对,一直没抽开时间来看您,师弟该罚。不过您还是这么精神,恭喜高升!”
“什么高升不高升的,换个地方干活而已。”覃玉华摆摆手,拉着叶云往沙发那边走,“来,坐下说。”
他转头对门口那个年轻人吩咐道:“小刘,泡两杯茶,拿我那个铁观音。”
年轻人应声去了。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待小刘泡好茶拿过来后,覃玉华亲自给叶云倒了杯茶,这才开口。
“说吧,突然跑来找我,肯定有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叶云忙摆手:“没有没有,师兄您误会了。”
他从包里取出那张大红请帖,双手递了过去:“师兄,我这次来,是给您送请帖的。我国庆节在岭海办婚礼,您要是有空,一定要来喝杯师弟的喜酒。”
覃玉华接过请帖,眼睛一亮,认真看了看上面的日期和地点,郑重地收进抽屉里。
“好小子,可算要结婚了!哪家千金这么有福气?”
叶云笑着摆手:“哪有哪有,您太抬举师弟了。还请到时师兄您务必赏光来喝杯喜酒。”
“放心,只要不碰上市里有重要会议,我一定到。”
覃玉华合上抽屉,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师兄请你吃饭。咱们师兄弟好好聊一下。”
叶云连忙站起来:“师兄,上次我过来就是您请的,今天这顿该师弟我请了。”
覃玉华眼睛一瞪:“说什么呢?哪有让小师弟花钱的道理?回头让老师知道了,不得提起教鞭抡我?”
叶云一时间也有点哭笑不得,只得由着他去。
两人下楼,覃玉华让小刘开车,带着叶云去了市区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
包厢不大,但雅致安静。
菜是覃玉华点的,几道家常菜,配了一瓶店家自己酿的好酒。
酒过三巡,覃玉华问起叶云这两年的经历。
叶云简单说了说,从黑石镇的镇长到镇党委书记,然后现在再回到市里的水务投资集团。
覃玉华听完,点点头:“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我们老师评价你是个实在人,果然不假。”
两人聊着聊着,叶云又提起了自己正在推进的工作。
“师兄,我现在手里有个项目,叫曲东峡水利枢纽,我们岭北市正在争取立项,你也给我参考一下,提点意见。”
覃玉华眉毛一挑:“哦?你详细说说。”
叶云把项目的基本情况和目前的进展说了一遍,包括省里的态度、市里的支持,以及下一步需要跑部里的打算。
覃玉华听得很认真,末了道:“这个项目要是能成,对你们岭北的发展确实会有一定的推动。
雷师兄那边的情况我也大概知道,今年4月份这样子调过去水利部那边的,现在也过去小半年了,各种关系应该也建立起来了。老师既然说要打招呼,那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叶云点点头:“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覃玉华又叮嘱道:“还有,师弟,师兄再叮嘱你一点,你到时候跟你们领导跑首都的时候跟你们领导说千万别送贵重的礼品。
我们这一系你也知道,都不喜欢搞这套,真要送你就带点你们岭北的特产就好,这样既有心也不会让雷师兄为难。”
说罢,覃玉华端起酒杯:“来,小师弟,再喝一杯,提前预祝你新婚大喜,也预祝你的项目顺顺利利。”
两人碰了一杯。
聊着聊着,覃玉华忽然问:“对了,师弟你待会儿就要回省城啊?”
叶云点头:“嗯,是啊,今晚确实得回去,我明天还有事,后面又还得赶回岭北,跟张省长汇报项目的事。”
覃玉华看了看他面前的酒杯,喝了几两,不算多,但开车也不合适。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刘,你上来一趟。”
不一会儿,年轻人小刘出现在包厢门口。
覃玉华指着叶云:“小刘,你待会送我师弟回一下省城。开他的车,把他安全送到家。”
他又看向叶云:“车你放心让小刘开,他也是老司机了。到了之后你直接上楼休息。”
叶云刚要推辞,覃玉华摆摆手:“别跟师兄客气,喝了酒就别动车了。刚好小刘他也是省城人,正好周末回家陪陪父母。”
他转向小刘:“小刘,送完人你不用赶回来了,这段时间你跟我跑上跑下也辛苦了,周四周五给你放两天假,下周一再来上班。”
小刘笑着应下:“好的,谢谢覃市,保证完成任务,绝对安全把叶书记送到。”
叶云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谢过覃玉华。
车子开回农业局后换了叶云的车。
两人在农业局的门口告别。
覃玉华握着叶云的手:“小师弟,婚礼见。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叶云点点头:“师兄保重。”
车子慢慢的驶离水深市区,叶云透过后视镜望去,覃玉华还站在路边挥手。
叶云心里涌起一阵唏嘘。
自己这一路走来,恩师、岳父、师兄,还有那么多帮助过他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托举着他往前走。
这些情谊,自己是越来越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