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清晨六点。
叶云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身边的李芳菲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昨天省城婚礼给他带来的疲惫还没完全消散,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得叫醒她了。
叶云轻轻推了推李芳菲的肩膀:“芳菲,醒醒,该起床了。”
李芳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唔……我好困啊......再让我睡会儿……”
叶云哭笑不得,又推了推她:“你再不起来就赶不上吉时了。我们廊东这边的规矩是要在吉时进门,今天的进门吉时是十点到十一点,过了这个点就得等到下午一点的吉时我们才能进门了。”
李芳菲这才勉强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现在几点?”
“六点十分。”
李芳菲哀嚎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才六点十分!再睡半小时……”
叶云笑着把她拉起来:“别睡了,洗漱收拾还要时间,咱们还得吃早餐,路上得三个多小时。快起来。”
李芳菲被他拉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两人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早餐,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还好今天李芳菲穿的是中式婚服,比昨天那繁复的婚纱可简单多了。
李芳菲换上红色的秀禾服,叶云帮她整理好发饰,化了个淡妆。
两人一通忙活下来,时针已经指向六点四十五。
“我们赶紧走吧。”叶云握着她的手。
李芳菲点点头,两人一起下楼。
周德河已经等在楼下,今天他依然是司机兼伴郎。
上官明凤也早早收拾好,今天继续担任伴娘。
“走吧。”叶云握着李芳菲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通往廊东县的高速公路。
两旁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金黄,秋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芳菲靠在叶云肩上,轻声问:“你紧张吗?”
叶云笑了笑:“今天不紧张了。昨天该紧张的都紧张完了,今天就是回家。”
李芳菲也笑了:“我也是。”
后排的上官明凤探过头来:“你们两个别腻歪了,考虑一下我们单身狗的感受好不好?”
周德河一边开车一边接话:“就是就是,我这开车的都听不下去了。”
两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叶云接亲的车队在安全的前提下飞速,九点五十五分,车队终于行驶到了廊东县城。
廊东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国庆节的气氛很浓。
车子拐进老城区,在廊东机械厂的工人宿舍区前停下,这里是叶云的老家,叶胜利和周秀兰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院子里已经布置好了,大红喜字贴在门上,红绸带挂在屋檐下,地上铺着红毯,一派喜庆景象。
亲戚们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叶云先下车,然后绕车给李芳菲开车门扶她下来。
周秀兰见车队到了赶紧从院子里迎出来,看见儿子儿媳,直笑得合不拢嘴:“云子,菲菲,快进来快进来!”
李芳菲笑着叫了一声“妈”,和叶云一起进了院子。
院子门口放着一个火盆,盆里的火烧得正旺,火苗虽不大,但热气扑面而来。
这是廊东当地结婚的风俗之一,新娘进门要跨火盆,寓意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祛除晦气。
李芳菲站在火盆前,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有些犹豫。
她从来没跨过火盆,看着那火苗就在脚边,心里直打鼓。
“快跨呀!”旁边的小姐妹们催促着。
李芳菲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了抬脚,又缩了回去。
叶云看在眼里,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直接把李芳菲拦腰抱起。
“啊,叶子,你干嘛。”李芳菲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叶云抱着她,大步跨过火盆,稳稳落地。
“哇喔......”小姐妹们顿时炸了锅,“太man了!叶云也太帅了吧!”
好几个小姑娘眼里直冒星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这也太宠了吧!”
“又双又man!”
“菲菲这也太幸福了吧!”
李芳菲脸通红,捶了叶云一下:“你干嘛呀,我自己能跨。”
叶云笑着把她放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能,但我舍不得你怕。”
李芳菲的脸更红了,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
进了院子,里面摆着几把椅子,正中间是一张方桌,桌上摆着香烛、供果。
这也是廊东当地的风俗之一,新人进门要先拜天地,再拜高堂。
叶胜利穿着一身新衣服,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叶云的外婆、大舅、二舅、三舅等亲戚也都到了,围了一圈。
司仪是县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也是叶云读高中时的老师,姓陈,头发花白,声音洪亮。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叶云和李芳菲并肩而立,对着院子里的天地牌位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叶胜利和周秀兰鞠躬。叶胜利眼眶有些发红,周秀兰已经悄悄抹起了眼泪。
“夫妻对拜!”
叶云和李芳菲面对面,互相鞠躬,抬起头时,目光相接,都笑了。
陈老师最后喊道:“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