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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肯定有事找我，把手机给我，我马上给师兄回个电话。”
李芳菲把手机递给叶云。
叶云擦了擦手，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传来马卫东亲切的声音。
“小叶，在忙呢？”
叶云笑着解释：“师兄，不好意思，刚才正准备食材，在处理鸭子，手上都是油，没来得及接。”
马卫东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可以啊小叶，自己下厨呢？好男人，弟妹嫁给你算是嫁对了。”
李芳菲就站在旁边，竖起耳朵听得真真切切，脸上浮起红云，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叶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说笑了，我这点手艺哪拿得出手。师兄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马卫东的声音认真了几分，“是这样的，师兄提前恭喜你了。”
叶云一愣，一头雾水：“师兄，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哈哈，好好好，不卖关子，师兄这就告诉你。”
马卫东笑出了声，“你们集团升格的事，今天定了，刚刚过了五人小组，明天上常委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小叶，你马上就是我们岭北最年轻的正处级领导干部了。”
叶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虽然他心里早就知道升格是迟早的事，但经师兄亲口通知“已经定了明天马上过常委会”，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谢谢师兄，我……”
“谢什么。”
马卫东打断他，“这是你自己干出来的。不过常委会还没开，消息暂时不要往外传。等下文了再正式庆祝。”
“明白，师兄放心。”
“行了，你忙你的，别把鸭子做糊了。”马卫东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叶云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好一会儿没动。
李芳菲看着他，轻声问：“定了？”
叶云转头看她，嘴角慢慢扬起，点了点头：“定了。”
李芳菲笑了，眉眼弯弯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恭喜你，叶书记。”
叶云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没说话。
锅里油热了，他把鸭子倒进去，“滋啦”一声响，香味立刻冒了出来。
李芳菲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叶云忙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锅里焖上了，叶云盖上锅盖，转过身来，看到李芳菲还站在门口，笑了：“站那儿干嘛？过来帮我洗两根葱。”
李芳菲应了一声，走过去，从菜篮子里抽出两根葱，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递给他。
叶云接过葱，切了几刀，撒进锅里，又翻了翻，盖好锅盖。
他转过身，看着李芳菲，忽然说了一句：“等明天常委会过了，我请师兄吃顿饭。”
李芳菲点了点头：“应该的。马师兄帮了不少忙。”
叶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今天的电话不只是报喜，更是马卫东在告诉他，这件事他一直在关注，也一直在推动。
锅里的鸭子焖了半个小时，收汁出锅，装盘上桌，鸭肉色泽红亮，酸笋的酸味和辣椒的辣味都浸进去了，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李芳菲帮着摆好碗筷，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李芳菲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比上次做得还好。”
叶云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酸辣适中，鸭肉炖得软烂，跟前世记忆里的味道差不多了。
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李芳菲看着他。
“没什么。”
叶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吃完饭，李芳菲收拾碗筷，叶云去洗了个澡。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明天的工作又过了一遍。
常委会升格议案通过后，接下来就是报省里备案，然后正式下文。
程序走完，集团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处级单位了
“别想了，早点睡。”李芳菲关了灯。
叶云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沉沉睡去。
第二天，叶云照常早早就到了集团。
戴俊杰比他到得更早，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桌上摆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起。
叶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前坐下。
戴俊杰推门进来，把他昨天下午处理完的一摞文件抱出去，又从办公室搬来今天需要叶云批复的新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一侧。
“叶书记，今天上午没有会议安排。下午两点，工程部那边有个项目推进会，周总说想请您过去听一下。”
戴俊杰翻开笔记本，把当天的日程简要汇报了一遍。
叶云点了点头：“行，下午我过去。”
戴俊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叶云拿起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翻看。
该签的签，该批的批，该转给相关部门的，他在文件右上角写上处理意见，放到另一侧。
这些事他做得很熟练了，不需要花太多心思，手在动，脑子却一直在别的地方转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处理完一沓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九点了。
这个时间过得比他预想的要慢。
叶云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市委那边，应该马上就要开常委会了吧。
他放下茶杯，拿起下一份文件，翻开，目光落在纸面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对于集团升格自己该配合做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剩下这些事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他把文件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十一月底的岭北，总是不见太阳，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叶云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在等......等市委那边常委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