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走完苏堤,已经是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一片金红色,波光粼粼的,像是有人在湖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远处的雷峰塔在暮色中只剩下一道黑色的剪影,塔尖指着天空,像一支笔,在暮色里写下最后一行诗。
李芳菲靠在叶云肩上,看着夕阳,忽然说了一句“好美”。
邓诗颖站在湖边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回家的路上,李芳菲累了,靠在叶云肩上闭着眼睛。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叶云起来洗漱完,换了衣服,坐在床边等李芳菲醒来。
李芳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叶云已经换好衣服了,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不叫我”。
叶云笑着说“想让你多睡会儿嘛,今天要去见老师,昨天那么累,现在精神好一点没有。”
“睡一觉早就没事了。”
李芳菲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待会给老师的礼物你装好了吗?”
叶云摇了摇头:“我打电话给老师说今天去看他,老师严厉的跟我说不准再带礼物去,不然不给进门。我哪敢带。”
李芳菲愣了一下:“那怎么办?空手去?”
“空手就空手吧,老师的话不能不听。”
叶云笑了笑,“我们心意到了就行。”
李芳菲想了想,觉得也对,就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饭。
邓诗颖煮了粥,煎了鸡蛋,拌了两个小菜。
李瑞民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只有三个人。
吃完饭,叶云和李芳菲跟邓诗颖打了声招呼,出了门,打了辆车,往江浙大学的方向开去。
张教授住在江浙大学的教职工宿舍区,叶云和李芳菲上了楼,敲了敲门。
“师母新年好......”
门开了,师母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见是叶云,脸上笑开了花:“小云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又看了看李芳菲,拉着她的手,“菲菲也来了。”
李芳菲喊了声“师母新年好”,师母应了一声,把两人让进屋。
张教授从书房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头发比去年国庆又白了不少,但精神还是很好,腰板挺得笔直。
叶云一见到张教授赶紧跟老师问好,“老师新年好......”
李芳菲赶紧跟着喊,“老师新年好......”
他看见叶云,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了一句:“今天没带东西了吧?”
叶云赶紧说,“没带没带,今天真没带了,您说不让带,我哪敢带......”
张教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进来坐吧。”
叶云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李芳菲一眼,李芳菲冲他眨了眨眼,忍着笑。
叶云和李芳菲跟着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师母端了茶和水果过来,坐在旁边陪李芳菲聊天,叶云见老师心情不错,便把喜事说了:“老师,跟您报个喜,您要当师爷了,菲菲怀孕了,两个多月了,双胞胎。”
“好好好......”
张教授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
师母更是高兴,拉着李芳菲的手不放,问“真的吗?检查过了吗?几个月了?反应大不大?胃口好不好?”
李芳菲一一回答,脸上红扑扑的。
师母听了,又是叮嘱又是嘱咐,说“前三个月要当心,别太劳累。”
张教授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眼里的欣慰谁都看得出来。
叶云又把工作情况跟张教授汇报了一番,从自己集团的发展到曲东峡项目的进展。
张教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一下头,偶尔追问几句,问到曲东峡项目的技术难点时,叶云答得有些吃力。
毕竟他不是水利科班出身,有些问题确实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
张教授没有为难他,只说了句“不懂的就多问,多看书,水利工程不是小事,你肩上担子重,更要把功课做扎实”。
叶云点头应着,心里把老师的话记下了。
几人正聊着,门铃响了,师母起身去开门,叶云和李芳菲都没在意,以为是邻居串门。
门开了,一个浑厚的男声从玄关传来:“老师,过年好!”
叶云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步伐沉稳,气度不凡。
张教授站起身,笑着指了指沙发:“东城来了?坐。”
雷东城微微欠身,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叶云,顿了顿,笑了:“小叶也在?好久不见。”
叶云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大师兄新年好......”
雷东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张教授又看向门口,说:“你们俩也进来吧,站在那儿干什么?”
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原来是二师兄覃玉华和三师兄罗环宇来了。
“二师兄新年好,三师兄新年好......”
叶云赶紧站起来,一一问好。
覃玉华拍了拍叶云的肩膀,笑着说“小师弟,新年好啊,好久不见......”
罗环宇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小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李芳菲也站起来打招呼,她和几位师兄在婚礼上都见过,彼此不陌生,喊了一圈“师兄好”,便坐回了沙发上。
几个人落了座,客厅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师母又去泡了茶,端了水果,张教授坐在主位上,看着几个学生,笑得很欣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罗环宇推了推眼镜,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老师,你还不知道吧,老大他年前履新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正部级水利部部长了。”
他说着看了雷东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张教授听了,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雷东城一番,点了点头,说了句“好,肩上的责任更重了,更加要时刻谨记初心和使命。”
张教授的话不多,但分量很重。
雷东城微微欠身,说“老师教诲,学生记着呢......”
雷东城的态度恭敬,和他在部里开会时的威严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