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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叶云感觉差不多是时候得回曲东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前几天买菜时留的菜贩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接得很快，叶云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帮忙送一批新鲜蔬菜到家，大白菜、青菜、西红柿、黄瓜，能放两三天的都来一些，钱送过来再给。
菜贩子连声应着，说半小时内送到。
挂了电话，他又走到厨房门口跟周秀兰说了一声：
“妈，等会儿有人送菜来，新鲜的，你收一下，钱在柜子里。
之前买那些是备用的，这几天还是吃新鲜的好。”
周秀兰擦着手，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叶云转身回到客厅，看着正在沙发上看书的李芳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芳菲，我得下去一趟。”
李芳菲抬起头，目光在叶云脸上停了两秒，没有说话。
她太了解叶云了，他既然开了口，就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
“曲东那边雨下得很大，我不放心。”
叶云在她旁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李芳菲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不下那边。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你。”
叶云转身回到客厅，看着正在沙发上看书的李芳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芳菲，我得下去一趟。”
李芳菲抬起头，目光在叶云脸上停了两秒，没有说话。她太了解叶云了，他既然开了口，就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
“曲东那边雨下得很大，我不放心。”叶云在她旁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李芳菲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不下那边。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你。”
“你还有多久放假？”
“学生们刚考完试，我们行政还有一周才正式放假，现在又是期末，团委那边还有几件事要收尾。”
叶云想了想，说：“你给校长打个电话请个假吧，就说身体不舒服，提前休假。
你现在的身子，马上要下大雨了，最好这个星期不要去学校上班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承受不起。”
“嗯，都听你的。”
李芳菲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出校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阵，李芳菲正准备挂了等会再打就被人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
“李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吗？”
“林校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我想跟您请个假，提前休产假。
最近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医生也建议我多休息，学校这边团委的工作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耽误。”
林校长在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停顿，一股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早就想跟你说”的意味：
“李老师，你这话说晚了！我早就让你提前休假了，你就是不听。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早就不适合再在学校里跑来跑去的。
团委那边的工作你交给副主任就行，有什么事让他们直接跟我汇报。
你安心在家休息，养好身体，娃娃要紧，你的假我批了，不用你操心学校这边的事。”
李芳菲有些意外：“林校长，谢谢您，那我......”
“不用谢，应该的。”
林校长的语气亲切又果断，“你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学校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要是缺什么东西，让办公室给你送过去都行，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保重。”
“好的，谢谢林校长，再见。”
挂了电话，李芳菲看了叶云一眼，“没想到林校长这么爽快就批了，还让我安心养着，说有事随时找他。他还说早就想让我休假了。”
叶云心里微微一松，面上不显：“那正好，领导都开口了，你就踏实待着。
你在家好好休息，有妈陪着你，我也放心，万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赶回来。”
李芳菲看着他，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轻声说：
“你自己多小心，曲东那边的雨肯定比市里大，你下乡的时候别逞强，有危险一定不要硬来。”
叶云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好，我听你的。”
他松开手，站起身，掏出手机拨了戴俊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一直在等叶云电话的戴俊杰接了。
“叶书记，您说......”
“小戴，你现在马上开集团的皮卡车到我小区门口来，我要下去曲东，雨太大了，我自己的轿车肯定不行，集团的SUV也未必好使，还是皮卡扎实，底盘高、能涉水。”
“好的叶书记，我马上开过来，十五分钟到。”
戴俊杰干脆地应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他起身的动静。
叶云挂了电话，转身走到厨房门口。
周秀兰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叶云一身要出门的打扮，愣了一下：
“云儿你又要走？”
“妈，曲东那边雨应该下大了，我得下去盯着。”
叶云看着母亲，语气放得很轻，“菲菲就麻烦妈你照顾了，她月份大了，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你多担待。”
周秀兰放下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你爸，菲菲我们会照顾好的，你只管忙你的，别惦记我们。”
叶云用力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等一下。”
周秀兰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又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我早上蒸了一锅包子，你带着，路上饿了吃。”
叶云接过保温袋，沉甸甸的，还带着热乎气。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拿起门口的雨伞和公文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密密麻麻的雨线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叶云撑开伞，快步走向小区门口。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风裹着雨丝斜斜地扫过来，打湿了他的裤腿和鞋面。
他在门卫室的屋檐下站了不到五分钟，一辆墨绿色的皮卡车便从街角拐了过来，稳稳地停在面前。
戴俊杰摇下车窗，冲他喊了一声：“叶书记，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