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湛兰心已经仰头喝了,笑着看他:“叶书记,你总不会让我一个人喝吧?”
叶云苦笑了一下,只好把第二杯也喝了。
湛兰心放下酒杯,又倒满第三杯,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叶书记,这第三杯酒,我代表源东镇的人民群众敬你。
这次抗洪,要不是你在源东镇顶着,源东镇不知道要损失多惨重。
你虽然是我们曲东的挂职干部,但干的事比很多本地的干部还要多,这杯酒我得敬你。”
叶云端着酒杯跟湛兰心碰了一下:“湛县长,源东镇的转移工作是赵鑫鑫同志带着镇里的干部做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蔡立文在旁边接话:“叶书记你就别谦虚了,赵鑫鑫同志做的是他该做的工作,但关键时刻敢拍板、敢担责任的人是你。
没有你那天拍板提前转移源东的群众,源东镇后面的事谁都不敢想,这杯酒你得喝。”
叶云没有再推,仰头把第三杯干了。
连着三杯米酒下肚,一时间叶云感觉酒劲有些上头了。
蔡立文也端着酒杯站起来:“叶书记,来来来,我也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叶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
翟志刚看他喝得痛快,给自己倒了一杯:“叶书记,我也敬你一杯,要不是......”
旁边几个常委也纷纷站起来,轮番敬酒,话题从抗洪聊到灾后重建,又从曲东峡项目聊到安置点建设。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叶云被灌了好几杯,脸已经有些发红,但脑子还算清醒。
临散场时,湛兰心特意让人准备了醒酒汤,让戴俊杰照顾好叶云才放心离开。
第二天一早,叶云没有在县里多停留,直接和戴俊杰驱车去了源东镇。
他先到镇政府见了赵鑫鑫,了解了一下安置点的最新情况,然后让赵鑫鑫陪着他,把库区涉及的几个村子重新走了一遍。
跟几个月前相比,这一次工作开展顺利了很多。
经此一役,曲东峡预定库区的群众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那些原本对搬迁充满抵触的村民,亲眼目睹了洪水淹没低洼村庄的场景,心里的那堵墙在不知不觉间松动了。
连那个转移都不肯走的刘大爷,在经过这次洪灾,他终于也想通了,命比老房子重要。
赵鑫鑫说着,推开了一户人家的院门。
主人姓王,四十来岁,看到叶云和赵鑫鑫进来,连忙从屋里迎出来。
他搓着手说:“赵书记,我正想去找你呢,我有个事想问问,如果我先签协议的话。
安置点的房子能不能让我挑个靠边的?我在山上住惯了,不想住中间,怕吵。”
一旁的叶云笑着点头:“王大哥,你放心,到时候选房是公开的,谁先签约谁先选。
你先签的话有优先权,只要协议签得早,边上的房子你随便挑。”
王大哥听了,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从王大哥家出来,叶云沿着村道继续往里走。
赵鑫鑫站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叶书记,以前最难的是让老百姓同意搬迁。
现在最难的反而是让大家别着急,一天有好几拨人来问我,什么时候能搬、能不能快点盖。”
叶云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快了,等省里资金下来,我们就可以建设安置点了,安置点盖好了,大家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曲东县移民前期动员工作进展顺利,叶云也就不用太过于操心,在曲东县里仅仅待了两天就回岭北了。
......
一天上午,叶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他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组织部王钧新的声音:“叶书记,忙不忙?有没有空?”
叶云放下手里的笔:“王部长您问起,那必须有空。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工作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叶云说:“这样,我过来你们办公室?”
王钧新连忙说:“那怎么能行,应该是我们过去才对。”
两人在电话里拉扯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王钧新坚持要亲自过来。
叶云拗不过他,只好说:“那行,我在集团恭候王部长大驾。”
挂了电话,叶云让戴俊杰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又泡好了茶。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王钧新带着一个工作人员到了水务投资集团楼下。
叶云已经提前下楼等在门口了,看到王钧新的车停稳,快步迎上去:
“王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王钧新笑着摆了摆手:“叶书记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
一行人上了楼,进了叶云的办公室。
分宾主落座后,戴俊杰端上茶水,叶云看了一眼王钧新,见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戴俊杰。
他立刻会意,转头对戴俊杰说:“小戴,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书记。”
戴俊杰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叶云等门关好,才转头看向王钧新:“王部长,刚刚电话里那么神秘,到底什么事?”
王钧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正色道:“叶书记,我也不跟您卖关子了,我们今天来,是征求你的意见的。
你们水务投资集团的总经理一职空缺也有段时间了,短时间没什么,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你既要管集团全面工作,又要挂职曲东县,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情况组织上也都看在眼里。”
叶云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这段时间他确实忙得团团转,集团的事、县里的事两头跑,有时候一天要接几十个电话,连轴转了好几个月。
如果有个得力的总经理分担,他的压力会小很多。
王钧新继续说:“经组织认真研究,总经理人选你们集团内部产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