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你路上小心,不着急,菲菲有我呢。”
叶云说完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李芳菲正躺着,见叶云坐下侧过头来看他,目光里似乎带着一点询问。
叶云冲她点了点头:“妈说她马上过来。”
李芳菲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大概是疼得不想多说话,应该是宫缩的频率微微加剧。
叶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伸过去握住李芳菲的手。
另一边,邓诗颖挂了电话后没有片刻耽搁,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翻出手机拨了李瑞民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语速很快:“老头子,菲菲要生了,我现在马上去岭北。
你那边方便的话也抓紧回来,要是走不开就算了,我过去就行。”
李瑞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意外:“提前了?预产期不是还有几天吗?”
“提前了,小叶说医生正在做检查,估计就是今天或者明天,你自己看着安排,我先过去。”
邓诗颖一边说一边换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推开门,“先不说了,车到楼下了。”
她说完挂了电话,快步走向电梯。
李瑞民在办公室里站了两秒,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大哥,菲菲要生了,我看看安排好工作也尽快赶去岭北,诗颖已经出发了。
你那边让建国先过去吧,咱娘家不能没有人在,他在岭北过去会快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李瑞兵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好事啊!我马上给建国打电话,让他过去。”
李瑞兵挂了电话,立刻拨了李建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李建国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翻文件的声音:
“爸?什么事?”
李瑞兵没有绕弯子:“你堂妹李芳菲要生了,现在在岭北市人民医院,我跟你二叔都还在赶回去的路上,你离得最近,先过去。”
李建国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
“好事啊!行,我马上安排过去。”
挂了电话,李建国跟身边的秘书交代了一句,“你让外面等着的人都先回去,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给妻子王丽打了电话:“丽丽,马上收拾一下,带上小豆丁,菲菲要生了,我们马上去岭北。”
王丽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我去跟书记请个假就马上回家,你们收拾好楼下等我。”
李建国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裤兜,快步朝书记扶治先的办公室走去。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扶治先的秘书正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便停了一下脚步。
秘书抬头看到李建国,连忙站起身:“李县长,您来了,找书记有事?”
李建国点了点头:“书记在吗?我有急事找他。”
秘书没有多问,转身走到里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书记,李县长过来了,说有事找您。”
里面传来扶治先的声音:“请他进来。”
秘书侧身推开门,冲李建国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建国微微点头示意,迈步走了进去。
扶治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材料,看到李建国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
“建国同志,什么事?”
李建国站在办公桌前,言简意赅地说:“书记,是这样的,我堂妹马上要生了,我二叔二婶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作为大哥得先过去一趟,下午的会议我恐怕参加不了了,跟您请个假。”
扶治先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意:
“生孩子,这是大事,好事!这肯定不能耽误,下午的会我来安排,你不用担心,你就放心回去。”
李建国道了谢:“谢谢书记,那我先走了。”
扶治先摆了摆手:“快去快去,路上注意安全。”
李建国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秘书看到他出来又站起身:“李县长,您慢走。”
李建国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市人民医院产科病房里,王姨做完检查后直起身,语气平稳:
“羊水情况可以,胎位也正,两个宝宝都不大不小,顺产条件不错。
不过因为是双胞胎,产程会比单胎长一些,体力消耗也大。
虽然条件允许顺产,但也有一定的风险,你们要做好随时剖腹产的准备。”
她转头看向叶云,“小叶你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菲菲这边我会盯着,你不用担心。”
叶云听到“剖腹产”几个字时心里紧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姨,手续达子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我待会儿去补签个字就行。”
王姨冲他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李芳菲的手背:“菲菲,你先休息,保存体力,双胞胎生产不比单胎,你后面可有得累。”
李芳菲睁开眼睛笑了笑:“谢谢王姨,我心里有数。”
王姨走后,叶云低头对李芳菲说:
“菲菲,你先睡会儿,我给梁总打个电话,这几天集团的事要麻烦她多操心了。”
李芳菲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叶云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梁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梁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叶书记,什么事?”
叶云的声音压得低了一些:“梁总,我爱人要生了,这几天集团的工作要麻烦你了,遇到拿不准的再打我电话。”
梁虹没有多问:“恭喜了叶书记,叶书记你放心,这边有我。”
“辛苦了。”
叶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叶云从阳台回到病房,周秀兰还坐在床边陪着李芳菲。
叶云走过去轻声说:“妈,你也去旁边的休息室歇一会儿吧,这儿有我呢,有事我叫你。”
周秀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芳菲,又看了看叶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过去,你有事喊我。”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