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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跑过来推开门，看了一眼李芳菲的状态，急忙问道：
“病人家属，怎么了？”
叶云紧握着李芳菲的手，声音有些发紧：“我爱人好像要生了。”
护士赶紧点头：“好，你们做好准备，我马上去喊医生。”
她转身快步跑向值班室，推开门的动静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王主任！VIP2室的产妇要生了！”
“你们马上安排推车，我马上过去。”
“好的，王主任。”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滚轮碾过地板的声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王姨披着白大褂快步赶了过来，头发有些散乱，但眼神清亮。
她快步走到李芳菲的床边，迅速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又伸手按了按李芳菲的肚子，又用指尖感受着宫缩的强度和间隔。
她随即直起身，语气果断而清晰：“护士，马上将产妇推进产房，准备手术室，万一顺产不顺利马上转剖腹产，家属在外面准备好东西等着。”
话音未落，两名护士已经推着病床往外走，轮子碾过地板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叶云紧跟着走了几步，到了产房门口被护士拦了下来：“请家属在外面等待，把待产包给我就行。”
叶云只好停下来，站在门口，把准备好的物品递给护士后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
走廊里的灯一下子亮了好几盏，白晃晃的光落在浅绿色的墙面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动静的邓诗颖从休息室里快步赶了过来，头发有些乱，但脸上没有慌张：“小叶，菲菲进去了？”
叶云点了点头：“菲菲刚推进去，医生在里面准备接生。”
邓诗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叶，你站着也没用，先坐下来等，生孩子没那么快的。”
叶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产房门口那盏亮着的灯，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周秀兰和叶胜利也从休息室出来了，周秀兰的手攥着衣角，脸上写满了不安。
叶胜利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像是在告诉她稳住。
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里还没有动静，反而是李建国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手机。
他看到叶云坐在长椅上，放慢了脚步：“菲菲进去多久了？”
“哥，你来了，菲菲刚进去一会，先坐吧。”
叶云招呼李建国坐下。
李建国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再多问。
王丽抱着已经睡着的小豆丁紧跟着走了过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只有产房里面偶尔传来的器械碰撞声和护士走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那道门传出来。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分钟都比平时慢。
叶云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而产房里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无影灯把产床照得通亮，李芳菲躺在上面，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嘴唇咬得发白。
王姨站在产床尾端，戴着口罩和手套，声音沉稳而清晰：
“菲菲，你注意听我口令，宫缩来了就用力，憋住一口气往下使，不要出声，把力气全用在下面。”
李芳菲咬着牙点了点头，整个人蜷了一下，脸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但才撑了几秒就泄了气，头重重地落回枕头上，喘着粗气。
王姨没有急，声音还是稳稳的：“休息一下，等下一阵，你已经很好了，第一胎都是这样，不着急，慢慢来。”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跳动着，胎心音在房间里规律地响着。
李芳菲喘了几口气，下一阵宫缩又来了，她的眉头猛地拧紧，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双手死死攥住产床两侧的扶手，指甲发白。
王姨提高了声音：“对，就是这样！再来！头已经看到了！再坚持一下！”
旁边的助产士也在旁边加着油：“快了快了，再使一把劲！”
李芳菲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折起来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推。王姨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好！出来了！出来了！是个男宝宝！”
房间里响起了一声细弱的婴儿啼哭，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打破了产房里原本的紧张。
护士接过孩子抱到旁边的保温台上擦洗、包襁褓，啼哭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李芳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没来得及缓过来，王姨又说：“还有一个！菲菲，再来一次！”
李芳菲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阵宫缩排山倒海一样压过来。
她咬了一下嘴唇，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王姨的声音再次响起：“用力！对！就是这样！头出来了！肩膀！好！出来了！是个女宝宝！”
另一声啼哭紧接着响了起来，比哥哥的声音更细一些，像是小猫叫一样。
李芳菲整个人瘫在产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力气被抽空了。
王姨松了口气，直起身来：“是个龙凤胎，母子平安，小吴，你去跟家属说一声。”
......
产房外的叶云不知道等了多久，产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护士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恭喜，李芳菲女士生了个龙凤胎，哥哥先出来的，五斤二两，妹妹晚了两分钟，四斤八两，母子平安。”
她说完又缩了回去，门重新关上。
叶云猛地站了起来，脚下一晃，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灌下来。
李建国从旁边伸手扶了他一把，笑着说：“妹夫，恭喜你，你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