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北市市长办公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秘书周先云走过去开门,陈雅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头发扎得利落,站在门框里。
周先云不是第一次见陈雅宁了,但他还是被她的气质惊艳了一下,说话都结巴了半拍:
“陈......陈书记你来了,市长在里面等您。”
陈雅宁礼貌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她走进办公室,邓春梅已经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朝沙发示意了一下:
“雅宁同志来了,坐。”
她转头朝门口方向说了一声,“小周,泡壶茶进来。”
周先云应了一声,很快端了茶进来,放在茶几上,又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邓春梅在陈雅宁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雅宁同志,上次你说要考虑一下,今天我想听听你的最终意见,考虑好了吗?”
陈雅宁瞬间想起了上次邓春梅跟她谈话时说的话:
“雅宁同志,是这样的,组织上希望你留下来,市里原本想安排你到曲东县任县长。
后来我们通盘考虑班子搭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曲东定好的书记是湛兰心同志。
她也是女同志,如果两位主官都是女同志,县里有些工作场合确实会有不便。
所以经过综合考虑,组织上打算安排你到廊东县担任县长。
廊东是农业大县,底子不差,发展空间也大,你在昌平挂职了两年,能力是够的。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回省里,组织上也尊重你的选择,你认真考虑一下再答复我。”
陈雅宁端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邓市长,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是想回省里的。
家里人也希望我回去,但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想了很多。”
她顿了一下,“我在昌平挂职了快有两年了,对岭北也有感情了。
这次洪灾,我看到一线的干部众志成城,我心里是有触动的。”
她又停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还有,马卫东师兄之前也专门找我谈过一次,他说我们在基层扎下根,会比在省里机关走得更远。
他说岭北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留下来比回省里会创造更多的价值,我想了很久,觉得师兄说得对。”
邓春梅接过话头,声音缓了几分:“马书记也跟你谈了?”
陈雅宁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邓春梅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问。
陈雅宁接着说:“至于去哪个岗位,这个我听从组织的安排,让我去曲东就去曲东,让我去廊东就去廊东。
我一切听从党和组织的,只要有干事的地方,在哪里都一样,只要组织上需要我,我愿意留下来。”
邓春梅听完,脸上浮起了笑意:“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你放心,组织上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愿意干事的人。”
。
......
画面回到市委五人小组会议上。
邓春梅对张政说:“张省,陈雅宁同志已经答应留下来了。”
张政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她同意留下来,省里那边我去谈。”
他翻过一页材料,“那我们继续。”
朱长兴接着说:“曲东县县长人选是廊东县的副书记廖琦同志。”
张政环顾了一圈:“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
廖琦是马卫东的人,又是纪委书记李晓飞推荐的,大家也乐得卖他们两个一个面子,没有人提出异议。
张政见大家都不说话,便在材料上记了一笔:“好,廖琦通过,继续。”
“廊东县的书记人选上次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不再重复,县长人选是刚刚提到的陈雅宁同志。”
张政放下笔,“陈雅宁同志是省里下来的博士人才,人家愿意留在我们岭北不容易,大家对她的任职有没有不同意见?”
人是邓春梅推荐的,张政又亲自表了态,陈雅宁也是马卫东的师妹,马卫东更加不会有意见。
岭北市权势最大的三个领导都没有意见,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张政说:“好,陈雅宁通过,下一个。”
朱长兴继续往下念:“北江区的区长人选,综合考虑是李明华……”
众人简单议了几句,一致同意通过。
曲水区的区长人选也照此程序走了一遍,没有人提出异议。
朱长兴翻到最后一页:“最后是新增的封开县,封开县县长履职不力,月初已调任市民政局担任副局长,县长人选是叶云同志。”
他念完这句话,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众人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人立刻接话。
在场的仅有张政跟朱长兴是提前知情的,其他三个领导完全不知情,就连朱长兴也是张政最新跟朱长兴交代的。
......
时间回到八月底的一天,张政刚从省里开会回来,一进门就让秘书王有田给朱长兴打电话。
“小王,你让组织的长兴同志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张省。”
王有田接到指令后马上拿起电话拨了朱长兴的号码,声音压得不高:
“朱部长您好,我是王有田,张省请您现在到他办公室来一趟,有急事找您。”
朱长兴挂了电话,从组织部办公室出来,快步走到张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张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坐。”
朱长兴在对面坐下来:“张省,您找我?”
张政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封开县县长调任民政局的事,办好了没有?”
朱长兴说:“文件已经弄好了,正准备下发调令,下周就能到位。”
张政点了点头:“那就抓紧办,还有,封开县县长不能空太久。”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下次五人小组会议讨论县区换届工作时把封开县县长人选加进去,人选是水务投资集团的叶云同志。”
朱长兴听完,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应了一声:“好的,张省,那我马上按您说的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