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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县政府办的主任是县政府的党组成员，也算是半个县领导了，王天龙的资历还不够直接上。
再说了，原来的政府办主任工作干得好好的，叶云刚去就把人踢走，那显得他的吃相有点太难看了。
再怎么样，叶云都得给原来的封开县县政府党组成员、政府办主任找个合适的好去处。
这样的话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他以后的工作才好开展。
叶云让王天龙先做常务副主任是最稳妥的安排，级别不高也不低。
这样既能让王天龙先站住脚，又不至于触动太多人的利益。
等他在政府办站稳了脚跟，把关系理顺了，后面的事情再慢慢来。
叶云收回思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这样，你先回去忙吧，等事情定了我再跟你说。”
王天龙应了一声，站起身出去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叶云坐在办公桌前，心里盘算着，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该走了。
叶云收回心绪，把笔记本合上放到抽屉里，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
常委会召开前一天的晚上，李德福的家里灯火通明。
他家里客厅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和一碟花生米，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几个烟头。
朱金华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的烟头有的还没有熄灭，在灯下微微泛着光。
李德福坐在对面愁眉苦脸的，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碟没动过的花生米上，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过了许久，李德福见朱金华始终不说话，他放下茶杯：
“老朱，你对赵书记调到国家林业局这事怎么看？
这事怎么这么突然？我们上上下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朱金华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的那幅字画上，过了几秒才开口：
“老李，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赵书记自己应该都对自己调去林业局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估计他也是到了通知才知道的，很明显这次事情肯定是上面的直接安排，说不好都绕过了省里。
赵书记走之前也没来得及跟我们打招呼，估计也是措手不及。
我这两天在省里打听了一圈，连徐秘书长那边也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很像是上面把消息封锁了，目前除了上面，其他人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德福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手比刚才重了一些：
“这次县里换届，老朱你注意到没有，名单上我们的人几乎都被换得差不多了。
北江区李明华、曲东县廖琦，还有封开县那个叶云，这些人背后是谁在推，你心里应该有数。”
朱金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这次换届看来要出大事啊。”
李德福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这次常委会该怎么办？”
朱金华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我也不知道，待会儿徐书记会过来，等他到了再说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李德福起身去开门，进来的人正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徐家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走路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但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
李德福把人让进来，侧身关好门：“徐书记，你来了。”
徐家明没跟他客套，把公文包放在茶几旁边，坐下来扫了一圈屋里两个人。
李德福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徐书记，赵书记调到国家林业局这事怎么这么突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叫徐家明“徐书记”，主要是习惯了，徐家明在调任省政府副秘书长之前，担任的是岭北市市委副书记。
李德福跟他在一个班子里共事了很多年，这个称呼一直没改口。
徐家明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这个事情赵书记自己也是到了通知才知道的。”
他又看了一眼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开口：“我今天过来，是替赵书记传句话，长话短说。”
朱金华把烟掐了，直起身。
李德福也放下了茶杯，坐直了。徐家明说：“赵书记这次调任国家林业局，是上面的直接安排。
他让我转告你们，近期不要再有任何动作，安静一点，不要在这个时候被人抓住把柄。”
“我们现在省里只有刘常委在顶着，但这次换届明显是有人在动我们的盘子，要把我们的人一个个换掉。
你们要心里有数，近期保持低调，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
赵书记走得太突然了，我们这边完全没有缓冲的时间，现在说不好你们俩也岌岌可危。”
李德福放下茶杯开口：“徐书记，你说……会不会是赵书记出事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徐家明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口道：“赵书记现在只是调任，你们不要在这个时候胡乱猜测，更不要传出去。”
李德福和朱金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朱金华又开口：“那我们明天常委会上……”
徐家明摆了摆手：“该表态的时候就表态，但不要主动提任何反对意见。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不要再有任何动作，尽量少发言，以不变应万变。”
朱金华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知道了。”
徐家明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往下说。
李德福没有再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也抽出一根点上。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各自抽着烟，烟雾升起来，整个屋子都被烟雾弥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