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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政正准备说“下一项议题”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补充了一句：
“对了，长兴同志，县级主要领导名单已经确定马上报省里备案，走完流程就马上发任职公告，公示结束后马上安排他们上任。”
他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现在已经是九月底，县里的换届工作马上就要全面铺开，主要领导必须在换届前到位。”
张政见没有人发表意见翻开下一页材料：“好，那继续进行下一项议题。”
会议又继续讨论了其他几项工作，会议前前后后用了将近四个小时，直到快一点钟才全部结束。
散会的时候，会议室里椅子挪动的声音和低沉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朱金华和李德福这次是最先离场的那两个人，各自夹着文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快步离开。
......
马卫东回到办公室，秘书陈新建正在里面候着。
他看到马卫东进来便迎上一步：“马书记，您回来了，我马上去给您拿饭过来。”
马卫东点了点头：“嗯，去吧。”
陈新建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马卫东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手机拨了叶云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叶云的声音：
“师兄？”
马卫东说：“小叶，还没睡吧？”
叶云说：“没呢，师兄，您说。”
马卫东说：“我这边常委会刚散会，跟你说一声，你的事情常委会通过了。”
叶云沉默了两秒：“师兄，谢谢你。”
马卫东说：“走完流程就会公示，这几天你把集团那边的事理一理，该交接的交接，不要给自己留手尾。”
叶云应了一声：“好的，感谢师兄指点。”
马卫东又说：“另外，你跟我提过的集团接班人这事，梁虹那边虽然活动了，把她列为了提名人选。、
但她毕竟资历太浅，刚升任总经理没多久，常委会上有人提了反对意见，认为她不适合马上提拔书记。
我帮她说了几句，最后大家讨论决定暂时不给你们集团安排新书记，让她以总经理身份代理集团业务，考察期一年。”
他听到这里，心里总算踏实了。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一手做起来的集团落到什么都不懂的官僚手里，前期的努力付之东流。
现在梁虹能以总经理身份代理，至少集团还能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不会被人乱折腾。
叶云说：“师兄，这事真的太谢谢你了。”
马卫东说：“行了，咱俩师兄弟谁跟谁，我先吃饭了，饿了一上午，我们得空再聊。”
叶云说：“好的，师兄。”
马卫东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此时陈新建提着饭盒推门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马书记，饭拿过来了。”
马卫东点了点头：“放下吧，这么晚了，你也先去休息吧。”
“好的，马书记。”
陈新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马卫东起身走到茶几前坐下，打开了饭盒。
......
另一边，刚挂电话的叶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一会儿，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刚刚的电话。
叶云看了一眼时间，一点零七分，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下午两点半，他起来洗了把脸，换好衣服走出休息室，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开始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桌上还堆着几份没有签完的文件，他拿起来一份一份地认真的翻看，笔尖在文件的纸面上轻轻划过，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叶云处理完文件后把他们归拢好放在桌面一侧，这些工作做完之后，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出梁虹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梁虹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工程机械的轰鸣声：
“叶书记，你找我有事？”
叶云说：“梁总，在忙？”
梁虹说：“我刚到自来水厂二期工地这边，看新管道的铺设进度。”
叶云说：“什么时候回来？有些事要跟你说一下。”
梁虹说：“行，我半个小时后到办公室。”
叶云说：“好，到了直接过来。”
挂了电话，叶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梁虹推门走了进来，外套袖子还卷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在叶云对面坐下来：“叶书记，您找我？”
叶云靠在椅背上：“我去县里的事情早上常委会上通过了，市委讨论集团接任人选的时候，你是候选人。
不过有人提了反对意见，说你刚升任总经理没多久，不适合马上提拔书记。
马卫东副书记替你说了话，现在常委会决定暂时不安排新书记给我们水务投资集团。
组织让你以总经理身份代理集团业务，考察期一年，我走之前有些交接的事要跟你当面说清楚。”
“好的，叶书记，您说。”
梁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叶云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排水公司的机组维修进度你盯着，配件到了之后抓紧安装。
自来水厂二期工程这边，周广林是老人了，怎么用他你心里有数，不用我多教。
主要是闫栩那边，清源净水器未来发展空间还是很大的，闫栩这个同志有想法、有冲劲，你要多支持他。
在科技创新、产品研发这些方面要舍得花钱，不要因为怕出不来成绩就缩手缩脚，集团多给点资源，他能做出东西来。”
他说了五六条，每一条都不长，都落在具体的事情上。
梁虹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叶云说完合上笔记本，看了她一眼：“考察期这一年，你把工作做好，书记这个位置肯定跑不了。”
梁虹说：“您放心，您都安排的这么细致了，我这边肯定不会掉链子。”
叶云把签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这些是我签完的，你收好，其他的都理清楚了，没什么遗留的。”
梁虹接过文件站起来：“叶书记，走的那天跟我说一声，我送送您。”
叶云点了点头，梁虹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