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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和李芳菲二人又依偎着温存了片刻，说了好些体己话，叶云才依依不舍地拎起收拾妥当的行李出门。
原本计划午后一两点就出发，但李芳菲念叨着他秋冬衣物带得不够，怕突然降温，上午便又拉着他去附近的商场添置了些厚实的冬装。接着他们又一起去超市采购了些他喜欢且方便储存的食品，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结账时，她执意抢着付了款，笑吟吟地说这是"对未来大领导的战略性投资"。
叶云立刻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指着购物小票："李芳菲同志，你这种行为很危险啊！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行贿！"但是眼里却透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不过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本领导就破例收下了。等本领导以后发达了，保证给你开个后门——让你继续给我买衣服。"
李芳菲被他逗得笑弯了腰，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给你开后门！快走吧，再不快点真要天黑了。"
如此一来，几番折腾，直到下午四点多，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叶云才真正驾车驶上返回昌平的道路。
叶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学校门口不断挥手直至身影变小的李芳菲，心中充满了不舍与动力，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的路。
初冬的傍晚来得特别早，五点半刚过，夕阳已迅速西沉，天色如同被墨汁浸染般开始暗了下来。叶云驾车行驶在岭北通往昌平的公路上，打开了车灯，两道光束划破渐浓的暮色。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独自一人在傍晚时分行驶，还是比较少的体验。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叶片几乎落尽，枝干在暮色中伸展出萧瑟的轮廓。
收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叶云的思绪却已经飞回了黑石镇的工作中。他想着下周一要召开的镇干部大会，县委组织部要来宣布费大川、孙伟等人的任命，还要推荐产生一名党委副书记和一名党委委员，这关系到班子力量的补充。
他还惦记年底各项工作收官在即，安全生产、民生保障、年终总结，千头万绪……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路边的异常情况，猛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4轿车歪斜地停在路边，借着车灯能清晰看到，它的两个后轮胎都瘪了下去，显然是彻底没了气。
更令人震惊的是，三个穿着深色衣服、身形彪悍的大汉正围在车旁，其中一个光头男子手持一根棒球棍，正在用力砸驾驶座的车窗！
"砰！砰！" 棒球棍击打车窗玻璃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傍晚旷野中显得格外刺耳，让人心惊。
叶云心头一紧，立即松开油门，减速的同时迅速观察情况。透过奥迪车的前挡风玻璃，他能模糊看见驾驶座是一个长发的女子身影，她似乎正在车内焦急地试图阻止，但那钢化玻璃在连续的重击下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真是无法无天！" 叶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条路虽然不算特别偏僻，但冬季傍晚往来车流量不大，这些车匪路霸竟然如此嚣张，明目张胆地作案。
情况危急，容不得多想！他毫不犹豫地将车加速，越过奥迪车，在其前方约二十米处迅速靠边停下，同时打开了双闪警示灯。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朝着那三个歹徒的方向大喝一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那三个歹徒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会有人停车干预，而且态度如此强硬，一时都愣住了，动作停了下来。
一个手持棒球棍的光头男子转过身来，脸上横肉颤动，恶狠狠地瞪着叶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棍子："哪里来的小崽子？少管闲事！不想惹麻烦就快滚！"
叶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站在原地，迅速掏出手机，故意提高音量让对方听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他其实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但此刻虚张声势是必要的策略。
"报警？" 另一个穿着旧皮夹克、身材干瘦的歹徒啐了一口，冷笑着逼近几步，"吓唬谁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等警察来了，我们早完事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脆响！奥迪车的驾驶座侧车窗在棒球棍的连续重击下终于彻底破裂，玻璃碎片四溅。车内的女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部。
叶云看得心急如焚，再次大喝，目光死死盯住那辆停在更远处暗影里的无牌摩托车："我记住你们摩托车的特征了！现在住手还来得及！等警察来了，性质就变了！"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三个歹徒交换了一下犹豫的眼神，动作明显迟疑了。或许是他们担心真的惹上大麻烦，或许是叶云镇定强硬的态度让他们心里打鼓。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时刻，远处，非常适时地，隐约传来了急促而清晰的警笛声，并且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妈的！警察真来了！快跑！" 那个光头歹徒骂了一声，慌忙扔下棒球棍，三人如同惊弓之鸟，狼狈地冲向路旁那辆无牌摩托车，引擎发出一阵难听的轰鸣，飞快地逃离了现场，瞬间消失在昏暗的暮色中。
叶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他快步走向那辆受损的奥迪车。驾驶座的车窗已经被砸得粉碎，玻璃碴子散落得到处都是。
车内的女子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同志，没事了，歹徒已经跑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叶云隔着一侧的空窗框，俯下身，尽量用平和关切的语气问道。
这时，惊魂稍定的女子缓缓抬起头，转向他。借着车内照明灯和渐浓的暮色，两人四目相对，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都愣住了，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
"叶科长？"
"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