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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秀兰凑着眼过来看，只是看了几行字，就挪不开眼了。
“你说这是狗蛋让你帮他抄的东西？”
“嗯嗯，但是没让我抄这个，抄的是数学公式？”
“数学公式？”叶秀兰脸色怪异。
“陈狗蛋？抄数学公式？”
老陈想到也立马露出奇异的表情，他刚刚是的注意力都在陈思夸赞他和鞋柜的私房钱上了。
没意识到陈思让自己抄数学公式这件事是一个多奇怪的事。
“这个计划……很有东西啊。”
老陈指着一些其中的门道：“上面说的几个大学，还有吸引大学生用户的手段都很有逻辑性。”
“但是不知道成不成功。”
叶秀兰摆摆手，她是开早餐店的，看得比老陈更通透，更知道上面的实用性。
买卖不就是两件事吗，赚差价，精准客户，吸引客户，稳住第一波客户量。
“这百分之七八十都能成，在学校卖手机壳贴膜这事还没有出现过呢。”
任何超前的想法都能吃到红利。
“能吃到第一个红利，但是这不关咱们的事呀，你我又没有时间去搞这些东西，得不偿失的。”
“总不能让狗蛋去吧？你觉得他会搞这种？”
“况且这还是狗蛋朋友的想法。”
老陈却没有回答，想到今天陈思的种种惊奇的表现，还有前面开口调笑般找他要八百块，最后离开他房间时比的那个“八”字姿势。
这玩意……还真有可能是他捣鼓出来的。
而且变相在让自己出资资助。
陈思竟然主动去赚钱了？
这样想着……老陈自己心里也是没底。
若是陈思没有把心思放在混社会，把自己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躺在家里啃老，老陈都觉得他走入正轨了。
“呀~好可爱的字，这是女孩子的字吧？”
叶秀兰发出一声惊呼。
老陈皱着眉，“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叶秀兰：“你可见过狗蛋跟你说过哪位女生，或者跟哪个女孩子走一起了？”
老陈汗颜，他媳妇儿是真想为陈思找对象找疯了。
陈思十八岁的人了，见到什么女孩子还要和你这个老妈说一声不成。
甚至老陈都估摸着这小子已经不是处了。
在村里，十八岁的不去上学的青年孩子都生出来了。
正心里吐槽着，身子却被一股娇柔的力拉过去，往柔软的被子里倒。
手里捉到柔软。
“秀兰，不要。”
老陈视线一黑，就被被子盖住了。
……
一直到半夜，老陈才捂着腰走出来，上了个厕所。
四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想当年自己这么强大的硬汉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一直到走厕所门，老陈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老陈走到鞋柜，强忍着头晕蹲下身子，拨开一堆自己年轻时候的鞋，左右警惕看一眼看。
看见叶秀兰没有出来的动静才把洞口里的瓷瓶拿出来。
快速拧开，拿出八百块，拧紧，推鞋。
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老陈家的男人就需要去闯荡，只要有想法，不犯法不违背道德，那就支持。
老爷子一直这么教他的。
想起陈思说的那句话，老陈就恨得牙痒痒。
“我门没关今天晚上。”
真是欠揍。
……
陈思怕自己的生物钟调太好了没醒过来，定了好几个闹钟，到了倒数第一个响完自己终于醒了。
脑子还是懵懵的。
高中生简直就是超人，六点钟起床去上学校，如果走慢点还有可能会迟到。
陈思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的两张A4纸，是自己的计划书和傻白甜的那个思维导图 。
老陈画得思维导图好像还可以，看着挺唬人。
真是便宜那小鲶鱼头了。
陈思翻开，下面盖着八张毛爷爷，他的嘴角压抑不住笑容。
他估摸着老陈的性格就是这样。
前世自己当了社畜，想过好几次创业，失败了，老陈依旧给足了他极大的支持。
他知道，老陈真的不管这个计划书到底是不是陈思写的。只要有一点陈思有一点改性的苗头，就无条件支持。
也是这样的纵容，才会把陈思从小就养坏了。
手里的温凉……八百块，是沉甸甸的父爱。
“老陈啊老陈，你这样我如何摆烂。”
既然你这么义气，奖励你一下把你今天的烟都拿了。
陈思走出房门，看见老陈他们的卧室开着的，陈思走了进去，把放在床头的烟放到自己的口袋了。
然后又去客厅把桌子上的顺走，当然火机更不能放过了。
这时候看见叶秀兰推着早餐车出来。
“狗蛋？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老妈，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要好好学习，今天去上课啦？”
叶秀兰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昨天晚上陈思的数学公式，她就能接受了。
“那你今天吃早餐，正好我要出摊了。”
叶秀兰拿出一碗粥，两个包子，给陈思递过来。
叶秀兰虽然做早餐来卖，但是，她又不爱吃早餐。
这是陈思知道她的习惯，她的胃一直都不好的。
陈思摇摇头，走过去去餐车，另舀了一碗粥，拿上馒头，塞到老妈嘴里。
“咱俩一块吃。”
叶秀兰一愣，眼里挂着笑意，“好。”
娘俩蹲在门口，一人捧一碗粥，慢慢喝着，有点没的聊着一些家常事，哪个婶婶家那个舅舅家。
今天……
经常迟到上学的孩子和经常早起卖早餐的妈妈，都不着急。
看着叶秀兰舀完最后一勺，陈思拿着垃圾一起扔了。
“待会儿去卖早餐，再吃个馒头，比吃油条这些养胃。”
“嗯。”叶秀兰轻轻点头。看着陈思走得越来越远的身影，她的眼睛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这马路风真大，眼睛都进了沙。
……
陈思走得很轻松，因为刚刚起床就洗了个澡，把改得紧身的裤腿换回宽松的原版校服裤。
幸好叶秀兰女士一直给他挂在柜里，不然自己还真是得顶着那个勒得像瑜伽裤一样的东西去上课了。
陈思家里离一中不远，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才刚穿过一个马路口，陈思就看到了一个清瘦的女子在等红绿灯。
她同样穿着一中校服，背着黄色书包，用一个发圈将乌黑后长头发盘起来，成丸子状，完美的展示出那像天鹅一样的纤细洁白脖子，她将袖子干练得拉上小臂上，两只手握住书包绳。
陈思眼前一亮，这不是我那爱学说脏话的扑克脸校花吗？
少女站在街口，尽管是两分钟的红绿灯，但是走过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瞄一眼。
突然，有个穿着隔壁中学校服的男同学，咬咬牙，埋着头走过去。
他带着框眼镜，梳着学生时代的小平头，样貌还算是清秀。
这样的男孩，一看就是学习成绩特别好的人。
“温同学……你好，我认识你，听说你成绩很好。我是隔壁二中的，我能加你个企鹅号吗，想和你讨论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温纹远山眉一皱，很讨厌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被打扰。
而且刚刚自己脑子还处于宕机过程中。
谁有兴趣讨论什么学习问题？
温纹：“你上次联考多少分？”
男孩腼腆开口：“658。”
这个成绩已经很高了，至少在二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温纹：“我没有教你的义务。”
“噗！！”
扑克脸就是扑克脸，说话真伤人，陈思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个男同学涨红了脸，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拿成绩鄙视。
“好……好吧，抱歉打扰了。”
小平头实在是觉得太羞愧了，立马就转头走了，回到原本的位置就有小伙伴传来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让你天天把那个成绩当作骄傲资本。”
“我就说人家肯定不搭理你吧！”
小平头男生瞪了一眼小伙伴，内心非常郁闷。
青春的第一次勇敢换来了一辈子的内向。
脚趾头都能在马路上抠出一个地铁站了。
他觉得可能以后再也不敢对一个女孩子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了……
太丢人了。
他硬着脖子道：“你们去了也一样，她根本就不会搭理任何人的。”
这句话倒是得到了共识。
那少女站在此处，身上就像有个隔层一样。都是站在一个地方，却是让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距离感。
平头少年偷偷瞄着，心里发狠，回去一定好好学习，学到吐血也不停！！！
而且，以后不要拿成绩嘲笑朋友了。
周围的等待的同学有很多别的学校的，但是很奇怪，大家都自觉和和清冷少女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大多数同学只敢旁边偷偷瞄那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少女。
女生居多。
“太飒了，我要愿意把月考成绩换成她一半气质和颜值。”
“你可拉倒吧，你那成绩最多能换个女版赵本山。”
……
陈思这时候已经走这边红绿灯了，厚着脸皮扒开人群上前。
“同学你好，我也听说过你，我是一中的，我上次联考成绩168分，我能加你个企鹅号一起讨论问题吗？”
气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