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眉毛有点长,眼睛虽然很好看,但是看向陈思的眼里确是没有什么精神。
眉间偶尔会对旁边注视的目光露出一点厌烦。
郭果果瞪大眼,“温纹?!”
张铎:“咋了?手抓饼到底吃不吃了?”
闻言郭果果转头看面向张铎,看他一脸平静,她都心中起了点波澜。
“你一点都不惊讶?”
“那是温纹哎 ,你不知道冰块原则。”
张铎挠挠头,“听过啊,但哪有那么唬人的。”
郭果果有点惊了,还以为上次在图书馆他们两个是在规划班级里面的事,毕竟听过张铎说陈思当了副班长,温校花当副班长的事。
但是现在……是周五啊,他们俩……在约会吗?
温纹也会来美食街吃这种垃圾食品吗?
接着她就看见了温纹接过陈思递过去的那个红油油的肉蛋堡。
轻轻咬下一口,嚼了几下,眉毛瞬间展开,俏皮的弯了弯。
郭果果真正意义上见识什么叫做“喜上眉梢”这个词。
那个女孩子的眼睛眯了起来,嘴唇红红的,脸上还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郭果果有种世界观崩塌。
好学生和混子谈了恋爱?
张铎去另一边买来两个手抓饼了,看着还在呆滞的郭果果,随手递过去。
“给你,别看了。”
“你从哪买来的?”
“另一边啊。”
“你怎么把钱还给我了?”
张铎一本很是认真道:“一个男人不应该让女人花钱。”
“嗯嗯。”
张铎一愣,“你不觉得很尬?很幼稚?”
“没有吧,我觉得你很有个性。”
张铎嘀咕了一声:奇了个怪。
郭果果扭头回去的时候,温纹和陈思已经不见了。
“走了,送你回家。”
“好呀。”
“头盔戴上。”
“你不戴我也不……”
“快点的吧,我没时间了,我要去网吧,我兄弟等我呢。”
“哦。”
女孩子坐上车咬了一口手抓饼,眼里也闪出来点光。
手抓饼和平常不太一样呢。
倒是理解了“喜上眉梢”的意味。
“喂,好学生,戴头盔啊干啥呢。”
“哦~我再咬一口啦。”
“快点。”
“不许催我……”
……
西边的晚霞烧尽了最后一丝余晖,漫天的热烈落下了帷幕。
陈思:“都怪你,磨磨唧唧的,都赶不上看晚霞了。”
温纹把背包挂在车头上,跨坐上鬼火。
“怪我?”
这次的鬼火和前两次都不一样,听这个混子说这辆是他的,上次摔的那辆是他儿子陈张铎的。
说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违和感,好像真的是亲生的一样。
温纹也终于认识到了,原来书里说的男生之间的交流真的会用“父子之称”
“还不能怪你了?要不是你偏要叫那个老板给你重新做,然后另外加一份辣,咱们能看不到晚霞?”
温纹静静没说话。
“理亏了?”
“说话啊?讲点就生气了嘛?”
“爱生气生气,不坐就回去睡觉。”
“真他妈惯着你了扑克脸。”
温纹:“把书包拿来。”
“m妈~”
零帧起手。
“我错了,我嘴巴就是贱,都怪我刚刚骑车太慢了,下课收拾书太磨叽了。”
温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死混子。
色批子。
狗东西。
书上还有一点没说,异性之间也可以“母子相称”
果然,书是死的。
陈思嘿嘿一笑,将车头上的书包挂紧一点。他明白,这书包对温纹特别重要,应该是她妈妈或者他父亲给他的。
要是骑车过程中不小心把书包给掉下去了,那可就太糟糕了。这刚养出来的好感,估计又得被死扑克脸大逼兜抽完了。
鬼火已经骑上了桥。
“到达第二个地点咯。”
温纹忽然冒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换车。”
“啊?”
陈思感到莫名其妙:“换车干嘛?我不需要啊?”
温纹:“它的声音不够大,灯也不够炸裂。”
陈思一愣,原来是开始嫌弃他的鬼火没有铎子那辆奇葩啊。
死扑克脸。
嫌弃上了是吧。
“行,等我赚到钱,就买最酷的鬼火来骑。”
陈思在桥边大喊一声。
“陈思。”
“啊?”
“不能一直骑鬼火。”
桥上的风很大,此时已经进入晚秋了,夜晚的风刮在脸上都有点疼了,温纹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风里。
“我没听到啊。”
“算了。”
陈思没扭头,笑着迎着风,喊道:“扑克脸。”
“嗯?”
“你这样喊:陈思,不能一直骑鬼火。”
“丢人东西。”
不是说没听到吗?
陈思嘿嘿一笑。
有时候他就觉得挺奇怪的,过了三十岁,人就已经开始畏惧大喊大叫,害怕宣泄情绪了。
习惯的把十八岁那个锋芒毕露的自己隐藏起来。
可能是身边的人也开始变得所谓的成熟,“大喊大叫”对于那个年纪是一种非常异类的行为。
陈思承认,如果给自己现在三十五岁,他也不敢这么闹腾,甚至看到同龄人这么喊他心里会默默骂一句大傻逼。
哦……不会默默,会直接开口骂。
但是在某一个深夜里,他总是在回味着十八岁的生活,像那样无忧无虑的大喊着,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有一天凌晨两点多,他应酬完,骑着电驴来到桥边,也曾像现在一样喊着,想要发泄一下肩子上的压力。
【陈思,你踏马一定会出息的……你踏马绝对能治好老陈的病,心脏病算什么东西。】
【干他娘的!!!】
这话是十八岁的混子对三十五岁的社畜说的。
但是周围行人异样的眼光,那看傻子的眼神。
陈思缩着脖子,就骑车走了,他知道他没法像以前一样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现在想想,倒也是挺尬,挺丢人的,幸好……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
气氛变得欢快,连扑克脸也主动和陈思说了不少话。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可能有点冒昧。”
“说。”
“阿姨……得了什么病?”
“白血病。”
陈思皱着眉头,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有白血病的治疗方法了呀,温纹家的那家食品公司……现在规模都挺大的……不可能没有钱支持化疗啊。
“那……那……”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但是看着后视镜里的她脸色还挺好的。
于是开口。
“那……为什么不治呢?”
温纹:“那段时间,我家里出现了一些资金上的问题。”
陈思猛得一刹车。
“温纹,叔叔的案件绝对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