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
正德已经跟荷官打成一片了,李子豪则在新开的班级群里面不断找女孩子头像,看一下有哪个好看的就加,誓必要完成大学之内宿舍里第二个脱单的男人。
正德刚刚换下一身僧服,把正常衣服穿上,对着几人道:“今晚出去闹闹啊?你们脱离了高中的苦海,我脱离寺庙的苦难,今天晚上必须要好好庆祝。”
李子豪:“我不去,我新加了一个女生,她说班里面有一个长得巨好看的女生,脾气特别火辣,我现在打听能不能加到她企鹅号。”
正德从桌子上拿出手机,罗列出联系人,一列女孩子头像摆在李子豪面前。
“随便选一个,待会出去给你推。”
李子豪不屑得就瞄了一眼,“不会是尼姑吧?”
她一个个打开QQ空间以后,眼冒精光,“你怎么有这么多女孩子。”
“走,今天就出去!”
正德:“结缘呗,小僧毕竟是出家之人,向女生算个法缘,留个联系方式,倒是没什么难的。”
脱下僧袍的正德不再高高在上,反而是非常不着调,这才是她的本性,不然也不会被山上的方丈赶下山……
荷官:“吃啥去啊?陈思有啥推荐的。”
陈思:“要不……明天去?今天有点事儿,明天我做东。”
这个时候扫兴确实不太好,但是陈思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正德:“好吧,那明天去吃烧烤吧,我真念这一口。”
荷官:“你去吃烧烤,那他妈都是蔬菜……有啥好吃的。”
正德双手施佛礼,眉毛上扬,嘴角也随之变化,眼神里透露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光。
荷官脸色微变,“你踏马是真和尚吗?”
……
陈思出了门,中山大已然进入秋季,但是环境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南方的秋总是要来得晚上一些。
大学的刚开学生活给人一种松弛感,有的刚从篮球场回来,或者路边有着学长们自己摆的发圈摊,学姐们令人鸡动的广式双马尾……呸呸……
上辈子,陈思没上过大学,但是也听说过,大学里的课程到底有多少松,至少他在校园里没有看见高中那样压抑的气氛。
但是感觉这些人真的很没有活力,特别是一些一看就是大四的学生,多数人他们的眼里不仅仅有着摆烂的颓废,又有着半死不活的挣扎。
陈思正在怔怔发愣,开始回忆起上辈子挣扎的路程,在公司里被老板压榨,回家看着老陈他们愧疚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到深夜里睡觉又被心魔折磨。
心里有点酸酸涩涩的。
至少这一辈子不用不必这么迷茫了……
“陈思。”
后面走过来一个俏生生的黑长直女孩子,今天的扑克脸大人没有绑头发,梳着齐刘海,微微盖住了好看的眉毛,头顶上还有个悄悄的呆毛,看起来跟个干干净净的千纸鹤似的。
后面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是秋天的落叶。
这个画面自陈思重生以来就幻想了无数次。
他想过,上了不同的大学,他带着一跟温纹同款的红色书包,坐了火车,然后接着坐公交车,又偷偷躲过校门口的保安视线里来到她的学校。
看她淡淡静静的站在人群中央,也是如同现在这般梳着这一头乌黑的长发,双手抱着大学要学的学习资料,眼里透露出意外,然后轻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陈思:“哟哟,今天这么好看捏咱们家小千纸鹤。”
温纹手捏了捏裙角,低声嘀咕了一下:谁是你家的了。
呆愣的混子。
温纹抿住嘴唇走过去,每次她站在陈思面前的时候,能看到她眼神里的那一刻的呆滞,她的嘴角都会忍不住的上扬一个角度,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考第一名拿着试卷回来的时候爸爸妈妈看她的眼神一样~
幸好……今天洗头发了。
温纹静静走过去, 想要双手插兜,但是发现自己今天穿了好看的裙子,没有办法把手放进去,就叠好放到小腹前面,她绷住嘴巴,看着陈思的眼睛一板一眼说道:“扑克脸大人今天一定很漂亮,给你迷得一愣一愣的。”
陈思嘴角一抽,“知道了,你个小人机。”
两人自然得找旁边的一个红褐色的长椅子坐下来。
他们学校这个湖叫做“隐湖”周围特别多类似于长椅子等,湖水浅水边边上有很多的荷叶,中间还有个小岛。
陈思觉得如果下雨,这一片湖会很好看。
陈思:“今晚月色真美。”
说着就往温纹那边微微挪动了一下屁股。
温纹看着太阳还没有落山,湖水上还泛滥着橘色的霞光的风景,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陈思的每次约会的开场白都是这一句。
不过这次她和陈混子上大学的第一次约会,虽然心脏没有像以前那样扑通扑通的加速打鼓了,但是也有有点怪异的感觉。
温纹像完成仪式一样,开口说了一句,“风也温柔。”
陈思:“我也温柔。”
温纹:“打人耳光,你也温柔?”
“你再怼我信不信我亲你。”
温纹:“怼你。”
“切。”
陈思默默的用屁股把温纹挤到长板凳边缘,“这学校挺大,你猜咱们班有多少人来这学校了。”
陈思料想到温纹不会关心这些,就开口询问。
跟女孩子聊天展开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提问一个跟她关系不大,但是又能扯点关系的话。
“五个。”
“我去,你咋知道的。”
“猜的。”
“好吧好吧,那你猜猜我兜里有多少包辣条。”
“狗蛋,我要吃辣条。”
“不许叫我小名。”
“冯佳怡会这么叫吗?”
“我和她只是朋友!!我都不咋道她去哪个大学了”
温纹突然默默开口:“她去北方了。”
陈思没说话。
温纹突然看着他的眼睛,很严肃的盯着好几秒,突然干巴巴说了一句:“混子是我的。”
陈思笑道:“你咋还护食呢?”
温纹突然又不说话了,她看向周围来往的人,心里默默数着陈思对着她深呼吸了多少次。
李娜说……约会,洗头发和洗澡都是最高级的礼仪……
她的余光看见陈思的那只手放在长板椅上迟迟没有放到她肩膀。
温纹默默的靠上去。
陈思微微一瞪眼。
可恶……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