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躺在床上,全身的疲惫散去,嘴角勾起笑意,老陈的心脏病并没有发作。
现在这个点,他估计跟叶太后吵架呢。
陈思回到房间就急匆匆的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了。
给自己埋被子里。
好累啊……
这件事以后就告一段落了。
温纹……在岸边的锚点已经给你打好了,这么多根绳子也给你绑上了。
但是,我不会下水把你背上来的。
陈思把被子拢过头,重生以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赎罪。
老天爷给他重生过来的意义就是给这个受够了生活折磨的女孩子救活回来。
到现在,他觉得这种观念并不太对,他也要为自己而活,也需要给自己绑很多条绳。
每个人的身上不能只有一条主绳子,要不断生出更多的绳子。
他不能只有“拯救温纹”这一条主绳子。
他做得并不够完美,但是留给他能准备的时间已经没有了。
尽力了……
接下来的生活,他也得好好过,他也得专注一下自己。
……
不知道是缘分的注定,还是人类心理学的极致把控,温纹走进了机车服店。
那个肥胖的服务员立马就迎上来。
第一眼就心生赞叹,好生漂亮的女娃子。
这种身上有着拒人于千里,全身透露出典雅的气质的女孩子,肯定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温纹:“我就看看。”
如果没猜错的,这个店就是混子当时路过的时候,给她买的那家店。
说实话,这些琳琅满目的机车服装备看起来真的很有意思。
各种炫炸的机甲风,特别特别的酷。
突然,温纹眼神一凝。
在全店最中心,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套拉链式的机车服。
它长得够炫酷,但是比起旁边那些昂贵的机车服差了点意思,但是却放在了店里面最显眼的地方。
温纹心有点慌,下意识后退两步,远山眉紧锁。
它在最中间的位置,它的身份很尴尬,它不该这么昂贵的挂在那,但是在温纹眼里它挂在最中间才是最正确的位置。
它本该属于那个位置。
因为它的胸口上刻着一个英文单词
【Going】
going going你真是有够勾引的。
那个女胖子服务员:“怎么了美女?”
温纹:“跟我……跟我说说它的事。”
女旁服务员:“咋了,就是个普通的机车服呀,旁边的都是好几万价格的衣服。”
“说说,它为什么会挂在那。”
“欧欧……有个老板花钱让它挂着,现在的有钱人真是奇怪,没事花钱让这个东西挂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几天一直打电话来说可能会有人来看这个机车服,让我们店里不要出售出去。”
“他挂在这里的钱都比买这个的钱多了。”
温纹深吸一口气:“租它多少钱。”
“两百一天。”
温纹一愣。
当初的混子身上就只有两百块钱了?
服务员开口:“不过今年也就有一个跟你穿一样的高中生来租过,但是他还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听他说是这辈子赚到的第一桶钱来买的。”
“说是要给妈妈买的,他对他妈妈真好,当时打电话叫了个朋友过来,又找他朋友凑了六百块钱才够钱呢。”
温纹突然笑了,远山眉黛轻轻展开,神情温和,睫毛扑闪扑闪的。
服务员下意识开口:“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
“你怎么哭了?”
“因为我不是人机。”
服务员:“???”
这是什么意思。
清冷少女低着头,瓷砖上开始有滴滴答答的声音,视线开始模糊,那个鞋子上还有些污渍,它看起来很是倔强……
那天在图书馆。
少年顶着个头盔走进来,十分中二。
摘下来头盔的时候晚霞撒在他一半脸上真的很好看,很有魅力的,让人心里的阴郁都要散去了。
【我从未如此相信】
【如此确信】
【谁会是我的宿命】
【直到你的光晕】
【在我黑夜里降临】
……
从小巷口借钱。
刘茂丢在地板上的钱。
王妍和张铮铮的谣言反驳。
干你祖宗。
跟老师打赌。
分糖果。
愚蠢又丑陋的千纸鹤。
黄色的数学笔记本
肉蛋堡,辣条,鬼火,棒棒糖,机车服……
【扑克脸,我真他妈惯着你了。】
原来真的有人会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奔向你……
相遇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在算计,在预谋,不择手段……
【Going crazy】
妈妈……我可能要撒谎了。
我要做一个鼻子长长的匹诺曹。
陈思,死混子……你赢了。
不是你高估了你的地位,而是我低估了你付出,也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嗯……你真是个有趣的小玩意。
女胖服务员听到了这个女孩子沉默了特别久的时间,她没敢去打扰,直到看见她缓缓抬头,眼睛红红的。
温纹把嘴角放平,伸手把妈妈有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拆下来。
手腕上的手表。
当初陈思在桥头还问过这个多少钱呢。
“我把这个手表压在这,这件衣服等着我回来用钱买,可以吗?”温纹不急不缓开口。
女服务员当然是能认出这个手表品牌的。
“当然可以的。”
“好。”
温纹走出机车服店。
微风吹过,满面舒朗,眉间倘仰这平时没有的神色。
晚风瑟瑟。
这种天气之下,她和混子在这种路上骑鬼火。
他说:“温纹,你还记得堂吉诃德式的冲锋吗?”
温纹闭着眼睛,嘴里呢喃开口。
【名为生活的大风车,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
她拨开混子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过来接我,我不想走路。”
里头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他妈是不是惯着你了扑克脸,这么远还让我去接你?我才刚回来。”
“我不去,我要睡觉觉,困死了,刚刚那个电影无聊死了。”
“快点来,这次我等你。”
“谁去谁是顺毛的dog.”
陈思起床,把外套穿上。
……
另一边在桥头,张铎缩着脖子,嘴里呢喃:“这他妈总能走了吧?陈狗蛋是脑子发癫了,动不动说那冰块自杀干嘛,让我在这里守着吹冷风。”
张铎打了个电话给陈思问问什么情况,现在还没有看见人来啊。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张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