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宋青安上台,舞台顿时暗了下来。
大屏幕上,显示出了歌曲详情。
歌名:Звезда
演唱:宋青安
作曲:一条鱼
作词:一条鱼
编曲:一条鱼、不语
前奏还没响起,弹幕里就聊起来了。
“这歌名什么意思?看不懂思密达。”
“哇,只有编曲里有不语的名字耶,看来这首歌主要还是江屿创作的,太牛了,真就一点短板都没有。”
“啊啊啊啊,歌名直译,星星或者繁星都行,江屿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直接表白繁星吗?”
“什么?这歌是星星、繁星的意思?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我宣布,江屿就是端水大师,轮空权给了溯音,队友选了俞琮,歌曲命名给了繁星,主打每一个都不落下,四大天王果然是真的!他真的,我哭死!”
“啊?啊?啊?看完弹幕解析的我人都傻了,这对吗?”
“前面的,怎么不对?我就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
“排骨呢?江屿,你还记得被你遗忘在红番的排骨吗?你个渣男!排骨现在一定在家里默默流泪。”
江屿此时还坐在台下,正跟旁边的繁星说着话。
镜头扫了个过来,给了他和繁星一个特写,两人感受到镜头,下意识抬眸,对着镜头露出个笑容。
江屿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名字居然还能被嗑成他写给繁星的。
毕竟这真的是碰巧,这首歌原本的名字就是叫这个。
而且江屿选择这首歌不止因为这首歌完全符合命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首歌也是6/8拍的。
因为这个命题是俞琮出的,即使还没直播出去,后面剪辑版观众也会看到。
他怕到时候这些舆论会附加到俞琮身上,所以就选了这首歌。
让大家知道,看,不是题太难,是那两人太菜。
音色温暖柔和的尼龙弦吉他,小提琴和大提琴的长音衬底,空旷、孤寂。低沉、舒缓的低音线条,有些沉重与克制。
现场已经安静下来,弹幕也不知何时,全部变成了荧光棒。
一种深沉的思念与哀伤蔓延开来,旋律缓慢绵长。
宋青安拿起话筒,轻松进入卡点,一口流利的毛熊国语言缓缓唱出。
“Очень много раз я себе задавал вопрос
Для чего родился на свет я взрослел и рос
Для чего плывут облака и идут дожди
В этом мире ты для себя ничего не жди……”
低沉醇厚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气感,气息绵长平稳,咬字轻柔内敛,唱腔克制内敛,像独自在深夜旷野低声独白,与宋青安往常演唱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预副歌响起,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所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就见宋青安微微弯下了身子,一股爆发性的超高音瞬间响起:
“Я подожду еще чуть чуть
И собираться буду в путь
Вслед за надеждой и мечтой
Не догорай звезда моя постой……”
清亮通透、直冲云霄,音色纯净如破冰星光,空灵又极具穿透力,不刺耳却有着极强的情绪张力,几乎要将整个演播厅给掀翻。
弹幕上的荧光棒瞬间变成了很多感叹号,以及很多各国常用的感叹词。
“Oh,mygod!这是什么声音?”
“!!!我鸡皮疙瘩要起来!这音太高了!”
“我敲!居然是美声的唱法,太绝了,真的太绝了!”
“歌封神,宋青安封神!”
“这歌绝了,虽然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真的好听。”
“江屿绝对是毛熊国人,绝对是!”
“胡说!江屿明明是我们寒国人,看长相就知道了!”
“离谱!怎么江屿每写一首歌就要被更换国籍?”
“这大概是他们的一种特殊癖好?”
“不理解,也不尊重!”
台上,宋青安已经唱到收尾阶段,嗓音重回柔和温润,音量渐弱、气息放缓,余韵绵长。
曲毕,掌声瞬间响起,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甚至还有不少欢呼和尖叫。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在所有人都激动的时刻,春本良子看着还在那坐着,但人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从开头的歌曲详情,再到宋青安开唱,再到副歌部分的高音,春本良子知道,她输了,输得彻底,且输得让她没有话说。
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这首歌,也是6/8拍的。
这是什么?
羞辱?
指导?
还是嘲讽?
时间并不以春本良子的意志为转移。
吴玮那边已经让激动的观众停止了掌声,让大众评审团点评起来。
毛熊国的作曲人一个个争相发言。
“这首歌是写给妈妈的吗?歌名叫《Звезда》,我们毛熊国确实有一个传说,纯洁善良的人死后,灵魂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妈妈变成了星星,在天上永远照亮,守护着你。”
镜头给到江屿,江屿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毛熊国的作曲人也没有多问。
这首歌的创作背景肯定不是那么美好的,人家没有主动说,那就不要去揭别人的伤疤。
“命题完全符合,编曲里的我们的传统乐器手风琴全程贯穿主旋律,而且我注意到,这首歌也是6/8拍的,一条鱼老师这是有意为之吗?”
摄像机再次把镜头对准了江屿。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马移开。
那个问问题的作曲人也想起了什么,咳了一下,正想继续点评,就被吴玮的话打断:“一条鱼老师可以回答一下吗?”
吴玮忽然cue江屿,自然是因为弹幕那边观众受不了了,再加上第一期剪辑版过两天就要上线了,到时候谁是谁一目了然,再隐瞒也没有必要。
于是干脆在耳麦里让吴玮直接点破。
江屿闻言,有些讶异。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反正他的马甲第一天就被人扒了,主持人点破不点破的,完全没有区别了。
江屿点头又摇头,随即一口流利的毛熊国语言吐出口:“也不算是有意为之,就是写的时候,怕别人说我和不语老师出的题太难,说不定自己都不会,在不影响我灵感的情况下,就顺手设计了一下。”
“……”
装逼,太装逼了!
尤其是春本良子和比尔两人,更是被江屿这话给贬低到泥地里了。
他们觉得好难的命题,但江屿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顺手设计就设计了这样一首歌?要是专门写,还要写出多经典的作品来?
比尔忽然想到之前在华国社交软件上看到的一个表情包,此刻他的内心就像那个表情包:你满意了吗?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