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在陆桐枫离开生活了16年的土地庙,向着曲阳城的方向而去时,早一步遇见离开的云扶摇,此刻却遭遇了麻烦。
九天之上,白衣飘飘的云扶摇脚踩着散发着有白色光芒的仙剑,宛如白色的流星穿云过雾,划过苍穹。
忽然,前方的一层厚厚的雪云中射出了一道赤红如火的光芒。
那道光芒来势即快,转眼已经射到云扶摇的面前。
云阜阳没想到自己御空飞行竟然会被人伏击,好在他修为不俗,反应极快,一扭身体,那道红光从他的身侧嗖的一声射了过去。
刚才近距离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一柄赤红如火的仙剑,幸亏躲避得快,否则肯定会被这柄仙剑来一个透心凉。
那柄赤红仙剑一击不中,立刻在空中调转方向,继续朝着云扶摇射来。
云扶摇已经握住脚下的白色仙剑,神念感知到赤红仙剑再度袭来,他冷哼一声,真元灌入手中的白色仙剑,刹那间,白色光滑从剑身上射出,只见云扶摇一剑刺出,刺眼的白色霞光,宛如一头猛兽呼啸而上,直接将射来的赤红仙剑震飞。
赤红仙剑再度回到了前面那片浓郁的宛如巨大棉花糖一般的雪云之中。
云扶摇俏脸寒霜,目光冰冷,手持仙剑虚玄苍穹之上,剑指前面云团,冷冷说道光天化日之下,需要藏头露乳。
出来一股气浪从云团之中炸开,直接震散了这片浓郁的雪云。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头戴宽大斗笠,蒙着面纱的女子手持一柄赤红仙剑,同样虚旋在苍穹之上,看不清她的样貌,不过从她紧身黑衣凸起的两座山来看,这个黑衣斗笠女子的身材可比云扶摇要好得多,起码胸前的两团脂肪肉比云扶摇大上至少一圈。
你是何人?
为何袭击于我?
云扶摇冷冷地说着。
扶摇仙子,我不想与你动手,交出你从土地庙带走的东西。
斗笠女子的声音很清脆,吐字非常清晰,有一种触古黄莺的气息。
云扶摇神色一凝,这个斗笠女子不仅认识自己,还说出了是为了师叔祖留下的盒子而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仙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要陆桐峰教给你的东西。
哦,东西在我身上,你想要,只怕没那个本事。
斗笠女子面纱晃动,说道我知道,单打独斗,我未必是你的对手,但二对一,你必败无疑。
云扶摇感到不妙,神念张开,却在身后发现一股气息。
他微微转身,侧目向后看去,只见身后十余丈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虚旋半空。
那人是个男子,同样一身黑衣,脸上裹着一层黑布,他的双手各拎着一根三尺长的白骨,那白骨宛如成年男子的大腿骨,纵然是大白天,依旧给人一种十分阴邪的感觉。
魔教妖师?
云扶摇的脸色沉了下来,正道修士是绝对不会使用这种骨头法宝的,只有魔教的那些妖孽才会使用。
身后男子淡淡道扶摇仙子,交出东西,否则今日你可走不了。
祖梦哼!
云扶摇话音未落,便已经朝着前方的斗笠女子飞驰而上,手腕一抖,数十道剑气发出刺耳的锐响射向斗笠女子。
斗笠女子冷哼道哼,不识台军还敢动手?
手中的赤红仙剑忽然腾起炽烈的火焰,这道火焰非常猛烈,瞬间覆盖了斗笠女子的全身。
可是很奇怪,如此猛烈的火焰却没有伤害到斗羚女子分毫,似乎它与火焰本就是一体的一般。
他快速舞动火焰仙剑,当即面前立刻出现了一道火焰墙壁。
云扶摇推动数十道剑气皆被火焰墙壁阻挡,后方的黑衣男子厉笑一声,两根白骨法宝甩了出去,发出鬼哭一般的靡靡之音,仿佛无数凶灵恶鬼在耳边挣扎咆哮,能影响人的心智。
云扶摇并没有回头,飞驰的过程中反手一剑向后划去,直接将其中一根白骨法宝震飞,同时身子急速转动,躲开了另外一根白骨法宝的攻击。
一场血战在苍穹上拉开序幕。
陆桐风并不知道云扶摇此刻正在被人围攻,当然,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修仙者的斗法岂是他这个凡人能够掺和的?
他带着大黑一路向南,连续走了一个时辰也不觉得疲倦,换作普通人,只怕早已累趴下了。
可是陆桐枫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似的,就算是在雪地中长时间奔跑,他依旧脚步轻盈。
之所以如此,或许与陆同风常年修炼师父传给他的那片心法有关。
走出十余里,前方的雪线上忽然出现了一行人,到了近处,陆同风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一行六人的尼姑,五人身穿灰色僧衣,头戴僧帽,为首的尼姑则是穿着一件月白僧衣。
除了那个领头的尼姑看起来有四十上下之外,余下的5名尼姑,年纪看起来也就20岁出头的模样。
他们左手转动着念珠,右手拄着一根棍子,肩膀上挂着大布袋,在雪地中形成一条直线,往北面而行。
陆桐峰看到这6名尼姑,顿时翻起了白眼,口中低低咒骂了几声。
他知道,这是南面翠屏山观音庙里的尼姑。
每年的第一场雪,这群尼姑就会集体下山,前往方圆一两百里的城镇村落去化园。
陆同风之所以讨厌这群尼姑,倒不是因为他是道门弟子,与佛门有信仰上的冲突,而是因为这帮尼姑抢了他的铁饭碗。
以前土地庙香火还行,福阳镇的百姓逢年过节、婚丧嫁娶之类的,都会来土地庙上香祈福,施舍一点香油浅,完全能保证陆桐风娶妻生子,过上小康生活。
结果全被这群尼姑给毁了。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翠屏山位于阜阳镇与曲阳城的中间,各距五六十里,山上本有一座观音庙,存在有数百年,算是一间古老的庙宇。
但数百年来,那座观音庙的香火并不好,规模也不大,只有七八名尼姑在此苦修,偶尔会有一些村民百姓上山祈祷,求个姻缘,求个紫啥的。
5年前,一场大火几乎将山腰上的观音庙烧成灰烬,庵堂内那几个修行的尼姑也皆葬身在火海之中。
可是没几日,整座翠屏山便被一道浓郁的佛光笼罩,百里可见,七日方散。
此事在当时影响不小,就连小屁孩陆桐、风月、陵当等人都跑去近距离看了佛光。
当佛光消失后,一位神秘土豪出资10万罐又重新了庙宇,3年前建成,取名佛临安。
没多久,一位名唤了尘的老尼姑便成为了临佛安的主持。
只是几百年来,当地人一直称呼以前的那座小安为观音庙,叫习惯了,如今附近百姓还是称呼为观音庙,几乎没人叫他佛临安。
自从那次佛光降临,重修庙宇之后,这座佛临安似乎变得十分灵艳,求子得子,求缘得缘,再加上凝聚七日的佛光,让那个佛临安彻底地打响了名头,不仅方圆百里的百姓前去焚香祷告,据说还有从数百里之外的香客专程前来。
新任主持了陈很会来事,抓住了这波破天的流量,每日在暗中开坛做法,为香客祈福,还经常不医施药,赢得了极好的口碑。
大量香客涌入的同时,也给佛临安带来了无尽的香油钱,各种捐赠无数。
佛临安发展得极为快速,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便从最初只有主持了晨与几个尼姑的小安,发展成为拥有上百人的大安。
随着佛临安的崛起,附近十里八乡的其他庙宇,包括陆桐峰坚守的土地庙,便渐渐没了香火。
陆桐枫与这6名尼姑错身而过,为首的那背白衣尼姑看到陆桐枫与那宛如牛犊子一般的黑犬,神色微微一凝,尤其是在看到那条黑狗时,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难以抑制的忌惮。
他看了一眼陆桐枫身上背着的包袱,双手合十,对他微微颔首。
陆桐枫并未回应,等尼姑们走远一些后,陆桐枫对着他们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
呸,不要脸!
都说佛门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哈哈,我亲亲你奶奶个嘴!
尼姑一个一个长得比青楼里的小娘子还漂亮,四塔皆空那更是天方夜谭,观音庙每年收取的香火钱何止又10万罐呢,竟然还恬不知耻地下山来化缘!
要不是你们这帮尼姑,我的土地庙能倒逼歇业吗?
心里不分的陆桐峰低声咒骂着,然后便继续往南走。
大黑驻足,回头望着那群往福阳镇方向而去的尼姑,她幽蓝色的眼睛缓缓地闪烁着,就像是一个人类在思索一般。
大黑走了走了,一群抢人饭碗的臭尼骨,有什么好看的。
见大黑没有跟上来,陆同峰回头叫喊着。
大黑叫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小主人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