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不多时,吃饱喝足的云扶摇便又沉沉睡去,陆同风一个人甚是无聊,便在篝火旁盘膝而坐,开始修炼师父传授给他的那套耐寒扛饿的心法。
这篇心法,陆桐风打记事起就在修炼,算下来已经有十多年了。
心法叫什么名字,陆桐风不得而知。
每次修炼时,体内便宛如有一团火焰,顺着经络游走,经周身学道,最后汇聚丹田,可以很好地御寒,也能起到一定的辟谷的效果。
陆桐风为了外出闯荡不被饿死,曾在一年前做过一个挨饿实验,他每天只是喝一些清水,然后配合这套扛饿心法,最终坚持了13天,其辟谷效果之好,堪比修饰居家旅游必备的辟谷单。
这一年来,陆桐锋在这套心法上的造诣又提高了不少,估计现在他的扛饿记录会再度提高。
就是因为这套心法能扛饿,能驱寒,这才给了陆桐风前往屈阳城闯荡的底气。
曲阳城距离福阳镇也就百十里,实在找不到好工作混不下去时,他完全可以带着大黑一路扛饿跑回土地庙颐养天年。
当陆同风运行了一个周天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丝毫的寒气,反而有些炽热。
这股来自陆桐风体内的热量,开始让小山洞内的气温慢慢地升高。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云扶摇似乎有些察觉,缓缓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陆同风时,清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异色,美丽的脸颊上也带着几分惊疑。
只见陆桐枫盘膝而坐,手捏法诀,一股浓郁的灵力所形成的气旋,在陆桐枫的头顶上方旋转着,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漩涡,同时在陆桐枫的身体周围,有丝丝缕缕的彩色流光缠绕,至于陆桐枫的皮肤,竟然变成了暗金色,好强的灵力!
三花巨顶武器朝元小师叔,不是说师叔祖没有传授他任何修炼功法吗?
为何他会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云扶摇敏锐的神识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桐枫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浪,这股热浪应该是从陆桐枫体内溢出来的,如此纯阳志刚的力量,不像是云天宗弟子,所修的心法,似乎与佛门心法有些相似,但也只是相似。
云扶摇可以肯定,此刻陆桐锋所修的绝不是佛门心法。
云扶摇想不通,陆桐丰明明有着很高的修为,刚见面时为何要欺骗他?
既然陆桐锋选择了欺骗隐瞒,为什么又当着他的面打做修炼?
这不是立马就穿帮了吗?
趴在洞口的大黑,那双幽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扶摇,似乎也在想着什么。
云扶摇觉察到了大黑在看着自己,他侧目看去。
大黑见云扶摇看来有立刻别过头,似乎这只老狗很惧怕与云扶摇对视,在破庙时如此,此刻亦是如此。
袁扶摇缓缓地皱起了眉头,他忽然发现,陆同风与这条大黑狗身上似乎都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深夜,福阳镇天气寒冷,大雪封路。
在这寒冷的季节,天一擦黑,阜阳镇上便几乎瞧不见人影,整座小镇就像是被冰雪这头恶兽吞噬了,没有了人生,有的只是寂寥的寒风,零星的几盏灯火。
月铃铛穿着花棉袄,坐在炉火前,用针线在一张白色绸缎上绣着梅花。
昨天中午,来小镇化园的小师太说他的良缘将近,这让他心中羞涩之余又很窃喜。
哪有少女不怀春呢?
他幻想着穿着锦衣、骑着白马的俊朗少年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自己怯生生地递上亲自绣的锦帕,作为此生相依的定情信物。
当然了,怎么也不能是陆同峰。
那个家伙或许距离炉火很近,她有些热,棉袄的衣扣已经解开,露出了械衣下那鼓鼓囊囊的风鸾,倒给了这寒冷的风雪之夜添了几分醉人的春意。
忽然,空气中有了几许淡淡的幽香,就像是锦帕所救的梅花变成了真的,岳玲铛起初没有在意,渐渐地有所察觉,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有痴女那般巧夺天工的手艺能让梅花散发香味。
站起身来,准备查看这股幽香的来源。
忽然,岳铃铛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摔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地消失,一股从未有过的浓浓困意传遍全身。
他猛然想起最近大半年来闹得人心惶惶的那个淫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他想叫喊,可是喉咙却只能发出很低的赫赫声。
在意识消散前,他凭借着最后一口力气想要推翻面前的火炉,也许能引起母亲与奶奶的注意,也许能将自己烧死,免得被淫贼玷污了清白的身子,可是他现在力气几乎全无,倒在地上的他根本推不倒笨重的火炉。
最后,他抓住了锅炉上正在烧水的大水壶,炽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让他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将水壶从火炉上拽了下来,在幽静的深夜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乐陵当家的条件在小镇上还算不错,虽说他父亲前些年死在了军镇中,朝廷倒也发了一笔抚恤金,和母亲奶奶守着早点铺子,每个月也能赚上十几罐银钱。
阵子上,大部分的人家晚上都点不起油灯,用不起炭火,甚至大年时也很难给家人扯布做一套新衣。
可是乐陵当不仅有自己单独的闺房,晚上也点得起油灯,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已经穿上了今年的新棉衣,他们祖孙三人居住在铺子后面的院子里。
忽然的声响惊醒了已经入睡的胖婶与刘阿婆。
胖审披着衣服走出房间,却瞧见闺女门前有几道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三个以白布遮面的白衣人。
胖审大吃一惊,赶紧抓起门前的破锣,用力地敲打叫喊道哎呀!
来人呐,有贼人呐!
破罗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小镇深夜的宁静。
这是有年轻姑娘的,人家用来防御那个采花贼的,可以在遇到危险时敲响破门,速走!
一个白衣蒙面人见已经暴露,立刻出言。
同时,这个白衣人伸手一挥,一道寒光闪电般的摄像。
胖审昨天郝心提醒,云扶摇的胖婶只感觉胸前一痛,低头看去,却捡了一柄长刀贯穿了她的胸膛。
随着那白衣人伸手一招,插在胖婶胸膛上的长刀又飞了回去。
胖沈的惨叫与英红的鲜血同时迸发而出。
啊!
胖沈重重摔倒在地,口中依旧在大喊啊!
贼神叮当,快跑!
旁边房间内的刘阿婆此刻也推门而出,看到儿媳妇倒在血泊中,白发苍苍的刘阿婆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
这时,又是一道寒光袭来,来势奇快,年迈的刘阿婆根本无法躲避。
那柄带血的长刀并没有刺穿刘阿婆的胸膛,而是从她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胡阿婆身体一顿,身体缓缓地摔倒,在摔倒的过程中,那颗苍老的头颅从脖颈处滑落下来,鲜血如潮涌般喷薄而出,溅落在地上的鲜血仿佛寒冬中绽开的梅花,此刻,乐陵当正好被闯入房中的一个蒙面白衣人扛了出来。
先前推倒水壶时,掌心的炽热让乐陵当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他正好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亲与身首异处的奶奶。
他口中发出绝望的呐喊,可是呐喊的声音却是那一般的小,然后,他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快走!
连杀两人的那个白衣蒙面人听到周围传来的叫喊声,知道小镇的居民已经被刚才的锣声所惊醒,不敢多做停留,招呼两名同伴欲要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赤红光芒忽然射来,那个白衣蒙面人目光一闪,长刀劈开而上。
砰的一声巨响,白衣蒙面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而那道赤红光芒却化作了一柄被火焰包裹的仙剑修饰。
白衣蒙面人吃惊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