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集,俗话说越漂亮的女人便越会骗人。
云扶摇很漂亮,她说起谎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他绝对不会告诉眼前二人那个宝盒还在自己身上,或者在土地庙,所以他说在三天前已经让人秘密送回了云天宗。
果子狸与李秋燕对此都没有什么怀疑,若是师叔祖留下的那个盒子还在云扶摇的身上,云扶摇绝对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自己身受重伤,无法长途跋涉,让别人送回云天宗,自己留在这里养伤,多么合情合理,有完美无瑕的解释。
忽然,大黑的叫声传了过来,三人厉有所觉,转头北望,隐约间见有人影从北方而来。
镇上向北逃走的百姓,远远瞧见十几道光芒御空飞走,镇子里也没有了打斗声,于是黎长、林德明就派遣几个人过来看看情况。
云扶摇捡起了陆桐枫那柄锈迹褪去,露出刻满古朴沧桑纹路的玄青色仙剑。
大黑,我们走吧。
说着便抱起昏迷中的陆桐枫,脚踩仙剑,朝着南面土地庙的方向飞去。
打黑看了一眼,脖子里与李秋燕眨了眨大眼睛,便追逐云扶摇而去。
秋燕,我们的身份已经被镇上的百姓发现,现在呀,不想走也得走了。
李秋燕蹙着眉头,看着原本宁静的小镇,现在变成这般人间炼狱,她轻轻叹息一声,他们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与这些小镇居民打交道,但秦也未就这些百姓,他们是修饰的身份已经曝光,此处不宜久留,只能离开。
于是两人便收起仙剑,转身朝着他们原来居住的小院掠去。
等几个年轻小伙子战战兢兢赶到这里时,刚才众人所在的街道上,只有那几具被大黑咬死的白衣修士,以及街道两侧因为斗法余波而毁坏坍塌的房舍。
今夜,福阳镇死伤极为惨重,小镇南面的人口密度很大,有200多人被那些白衣妖人残忍杀害,半数房舍被焚烧,还有数十间房舍因为斗法被毁坏。
当百姓们得知妖人已经离开,他们回到镇子里以后,看到小镇横尸无数,家园被毁,顿时间哭嚎声响彻小镇每一个角落。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修士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些普通的凡人举起屠戮之道。
黎长林德明看到自己治理的小镇遭此大难,吐血昏迷,天渐渐地亮了,哀嚎哭泣声小了下去,大部分燃烧的房屋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的废墟。
一具具尸体被抬到小镇的街道上,有些尸体还能保持完整,有些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连襁褓中的婴儿,这帮畜生都没有放过。
土地庙内,陆桐枫躺在茅草上,盖着破旧的被褥,大黑安静地趴在他的身边。
至于云扶摇,则是坐在火堆前,研究着陆桐峰那柄玄清色的仙剑。
云富瑶将陆桐峰带回土地庙后,便开始研究陆桐峰的剑。
他见过这柄剑以前的样子,夹在两片破旧的木片中,剑身上有着厚厚一层铁锈。
几天来,云扶摇都没有将陆同风身上这柄袖剑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一柄普通的反铁剑,毕竟修士所用的仙剑都是法器,仙剑内外都刻下了无数法阵禁制,想要生锈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昨夜云扶摇是亲眼看到这柄剑从锈迹斑斑的模样变成了如今这柄古朴沧桑的仙剑。
他本以为陆桐风的这柄剑便是师叔祖当年的贴身神剑焚天,可是这柄剑却不是火系仙剑,与传说中的焚天完全不同,剑身上又没有镂刻着此剑的名字。
云扶摇研究半宿的结果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柄风系属性的仙剑。
这让云扶摇感到十分诧异,怎么会是风属性的呢?
当年师叔祖那柄焚天神剑去了哪里呢?
难道被陆桐枫当作陪葬品,与师叔祖的棺椁一起下葬了?
这让云扶摇心中有一种扛着铁锹搞头去把师叔组的坟墓刨了的冲动。
焚天神剑可是云天宗三大神兵之一,数百年来一直在师叔祖的手中,师叔祖凭借此剑战无不胜,被誉为焚天剑神。
就连云扶摇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都不免对焚天神剑动了贪念。
大黑云扶摇看了看趴在小主人身边的大黑狗。
大黑微微抬起头,看向云扶摇。
你的望天吼血脉早已觉醒,应该跟随师叔族几百年了吧?
大黑没有回应,只是眨着幽蓝色的大眼睛。
你知道师叔祖焚天神剑在何处吧?
大黑低声叫了一声,然后挪动身体,用屁股对着云扶摇。
云扶摇很生气,竟敢用屁股对住我,真以为你是望天侯?
我就怕你!
大黑回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了一眼云扶摇,然后继续闭眼睡觉,完全没将云扶摇这位云天宗的天之娇女放在眼中,这让云扶摇十分无语又无奈,如果大黑没有觉醒,望天虎的血脉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可是现在的大黑绝对不是云扶摇能对付的,若真惹急了这头神兽,自己的下场不会比昨晚被大黑杀死的那几个白衣妖人好到哪里去。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云扶摇准备施展自己最不擅长的美人计,云扶摇来到大黑身边坐下,伸手抚摸大黑的鬃毛。
关大黑,你告诉我焚天剑在哪里?
我只是想带回云天宗!
云扶摇的话还没说完,大黑抬起后腿,如果是陆桐风的话,看到大黑躺在地上抬腿的动作肯定会第一时间躲开,可是云扶摇对大黑不是很了解,以为大黑被自己撸得很爽,心中窃喜,没准还真能从大黑的口中问出师叔祖焚天健的下落。
不料大黑抬腿不是因为享受,而是想撒尿。
只见一道水线射出,云扶摇健壮俏脸大变,虽然第一时间躲避,但却为时意外,还是有不少狗尿呲在他的身上,甚至还呲到了脖子上,刺鼻的尿骚味让素有洁癖的云扶摇忍不住干呕。
大黑,你竟敢尿在我身上,你给我等着!
看着云扶摇气急败坏的模样,大黑龇牙咧嘴笑得嘎嘎的,他这条狗竟然笑出了鸭子叫,并且不断用前爪拍打着地面。
蓬头垢面,脸上抹灰,穿着脏棉袄,已经是云扶摇心里所能承受的极限了,现在狗尿都顺着脖子往衣领里躺,还有满身的尿骚味,还要面对这条死狗的嘲笑,云扶摇这怎么能忍受?
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陆桐枫,见他昏得深沉,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
于是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干净的衣裳,准备给自己换上,顺便也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