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集,小玲姑娘的一番话直接给陆桐风整懵逼了。
原来人类在婴儿时代是有记忆的,只是人类自己想不起来,但却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获取到出生前后的记忆。
可是师父为什么要封住自己出生前后的记忆呢?
难道真的如小玲说的那样,是要抹掉自己的身世来历?
可是自己的身世有啥好抹去的呢?
整个福阳镇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师傅16年前那个风雪之夜,在土地庙门前捡来的,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等等。
卢同峰忽然心中一动,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自己真的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自己真的是被父母遗弃在土地庙外的弃婴吗?
以前陆桐风嘴上经常会嘀咕自己是不是老骗子师傅16年前捡来的,但那都是戏言,他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对师傅有所怀疑。
现在,他忽然感觉似乎不太对劲。
小时候自己询问过师傅,师傅很明确地告诉他,他就是16年前第一场风雪来临的那个夜晚,在门口捡来的。
这些年来,陆桐峰对于师傅这个回答深信不疑。
现在他意识到,师傅这个回答是有两处巨大的漏洞的。
第一个漏洞是地点。
土地庙位置那么偏,又不在官道上,距离最近的就是3里之外的扶阳镇。
谁家好人丢孩子会丢到荒山野岭的土地庙啊?
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福阳镇的人将自己丢在了土地庙。
福阳镇百姓虽然穷了点,但民风极为淳朴,连个乞丐都没有,福阳镇的百姓是绝对不可能将一个刚出生的健康男婴遗弃的。
既然自己的父母不是福阳镇的百姓,那就是外来者。
这就回到了最初的疑点,福阳镇那么偏僻,大雪天的也不可能有外人赶过来,只为遗弃一个孩子。
第二个漏洞是,人物老骗子师傅明确告诉过陆同风,他当晚听到声音出来,只看到了被放置在篮子中的自己,并没有看到遗弃自己的人。
以前陆同风没怀疑这一点,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师父老寒腿很严重。
可是现在陆同风已经知道师父曾经是人间第一剑神,以师父的修为,神识念力估计能覆盖方圆十里,怎么可能会在打开庙门时,只看到自己被放置在庙门外,陆腾峰此刻可以确定自己的老骗子师傅对自己说了谎。
现在想想,老骗子师傅似乎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从名字到盗号,再到自己的身世,这老家伙全部都在欺骗自己。
我不是师傅16年前捡来的,我也不是弃婴,我有爹娘。
我我爹娘是谁啊?
师父为什么要隐瞒我?
为什么要封印我出生前后的这段记忆?
这老头子为什么要极力隐瞒我的身世?
我我哦,到底是谁?
陆桐峰越想心中越是震惊,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师傅身边,被师傅养大,是因为自己天生纯阳血脉的原因。
因为师父自己便是纯阳血脉,师父需要一个可以继承他衣钵的传人,所以自己才会被送到师父身边。
为了防止自己身世暴露,所以师父封住了自己的部分记忆。
卢桐峰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此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和师父在破庙相依为命十年,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现在陆桐风已经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过往的各种记忆碎片在陆桐风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很多都是老骗子师傅那张枯槁的面容。
以前觉得师傅老脸上的笑容蛮慈祥的,现在卢腾峰则是后脊背一阵发寒。
在陆桐枫回想着自己老骗子师傅的点点滴滴时,时间也在悄然地流逝。
被破坏严重的对位擂台早已修好,重新安排笔试,其他几个厉害的笔试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此刻太阳已经当空,西南方向擂台上的苏小嫣这一次很轻松地击败了对手。
紧急下一轮没多久,云扶摇也上擂台了。
当陆同锋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时,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热闹喧嚣,就像是回到了土地庙,只有他和大黑,以及两尊冷冰冰的土地公与土地婆的泥塑,显得十分的清冷萧索。
大黑依旧蹲坐在陆桐枫的面前,对每一个想要靠近的人呲出了他那锋利的獠牙。
正是因为有大黑这支忠犬的守护,陆桐峰独自一个人坐在广场边缘一个多时辰,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陆桐枫。
看着忠诚的大黑,他忽然心中一动,虽然师父封住了自己出生前后的记忆,但似乎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大黑跟随师父多年,这只老狗多半知道自己身世来历,还有小柔女鬼与大槐爷爷常年生活在大槐树的下面,对于自己的来历应该也是知道的。
以前陆通风从没有想过追查自己的身世,现在当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儿,也不是弃婴,他的父母极有可能还活在人世时,心中那种想要追寻绅士的念头立刻变得十分强烈,甚至一度成为他的人生目标。
我一定要解开我的身世之谜,我倒要看看我父母双亲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师父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将我的身世隐藏起来?
陆桐枫心中暗暗地说着。
就在这时,大黑忽然叫了起来,陆同峰抬头看去,却见一个高大俊朗,满脸正气的男子和他一样,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剑匣,朝着他与大黑走来。
陆同风看着这个高大青年,他微微一怔,这家伙他见过,就是昨天下午败给云扶摇的那位冯叶凯。
冯叶凯其实早就在附近转悠了,只是陆桐枫坐在剑匣上闭着双眼,大黑又在面前守护着,不让人靠近,所以冯叶凯只是在旁边远远地留意着,他以为陆桐枫是在这里调息。
见陆腾枫终于睁开眼睛,冯叶凯这才朝这边走来。
卢桐峰轻轻拍了拍大黑的狗头,制止了大黑的叫唤,不过他却并没有站起来,自己可是小师叔,面对玉衡的弟子,架子该端还是得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