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集,在雪域,剑宗与华山派的修士还在天山南部整个代担时,天女宗、苦海寺、云天宗三大势力的元军分别从东南、东面与东北三个方向火速而来。
可是拓跋湛并没有选择与正道在昆仑山摆开架势,这家伙在灭了当时正道最强大的昆仑派后,便率领魔教修士向东而去,直扑天云山脉。
当时以云天宗为首的天云山元军共计7万多人,距离魔教最近距离不过数百里。
云天宗宗主知道自己率领的7万修士若与魔教30万修士撞上,肯定凶多吉少,于是他果断命令后队变为前队,退往通天峰,同时让从东面赶来的佛门修士赶往通天峰。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拓跋詹的真实意图,他虽然狂傲,但他知道单凭自己30多万修士,是无法彻底击垮整个正道修真体系的,想要统一人间,不是几场大战就能决定,至少需要几百年的时间才行。
所以他的计划是先娶昆仑,再娶天云,顺势东晋,拿下苦海思。
只要他能完成这个战略目标,中土的半壁江山便会进阶落入魔教之手,等魔教恢复元气后,在图谋中土北部区域。
双方最终的决战地点便是在通天峰。
当时大部分修士都赶往了天山,云天宗立刻撤离所有未达到域空境界的弟子与佛门修士,以及天云山脉的正道修士,共计14万域空弟子在通天峰上迎战魔教主力,而其他正道各派元军尚在数千里之外,云天宗开启了护山大阵,与魔教主力在轮回峰上厮杀。
陆同风看过那段史料,据说当时通天风都变成了红色,双方死亡人数不计其数。
纵然云天宗与苦海寺为首的正道修士奋力反抗,可是面对数量众多的魔教修士,他们根本无力回天。
双方交战5个时辰后,转机出现了。
由于魔教没有元军,而正道元军则在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赶来。
交战5个时辰,天女宗、玄虚宗这两大势力8万多修士从战场的东北方向切入,玄玉剑宗与华山派十几万修士从战场的西北方杀了过来,忽然多了20多万正道元军,魔教的人数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
拓跋战率领魔教十余万残兵向南疆10万大山撤退。
这一战,正道第一大派昆仑派淡出历史舞台。
虽然昆仑派还在,却已经沦为末流小派。
云天宗在此战中虽然也损失惨重,但火种却保留了下来。
通天峰上曾经那座辉煌无比的云天大殿,就是在那一战中被毁掉的。
眼前的云天大殿是战后重新修建的。
至于魔教那边,拓跋战在天云山之战中身受重伤,没多久便死了,魔教也因此再度陷入了四分五裂的状态,并且其后千年一直龟缩在西域蛮荒之地,再也不敢滋扰中土。
听完云福妖那番关于魔教千年蛰伏的话后,陆桐枫沉默了。
他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满天星斗,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清俊的轮廓。
云扶摇站在他身侧,余光瞥见他的神情,那是一种很少出现在陆桐枫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散漫,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思索。
阜阳陆同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山巅的宁静。
你说,如果当年拓跋湛没有死,魔教没有分裂,中途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不会有后来的千年太平,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也是,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就像我,一个阜阳镇的小乞丐,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劳逸计划的核心人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自嘲,可云扶摇听出了其中的无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很苍白。
正魔大战,神界的威胁,这些如山般沉重的蔚来压在两人肩上,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就在这时,陆桐枫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颤,那颤抖极轻极快,若非云扶摇离得近,几乎察觉不到。
他立刻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
陆桐风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忍受某种突如其来的不适,又像是某种久违的感觉重新降临。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没什么,是学道上的封印又开启了,我又变成了凡人啦!
福阳,等会你得把我带下去啊。
可以啊,不过你得陪我看日出。
看日出还有两个时辰呢,那你自己下去吧。
呃别别别呃,我最爱看日出了。
两人从白玉栏杆处走到了大殿外的白玉石街上坐下,正好面向东方,是观看日出的绝佳区域。
两人坐在石阶上说了很多。
云扶摇叫陆桐峰辨认星辰,陆腾峰讲述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漫天星辰在他们头顶静静流转迎合,如一条发光的绸带横亘天际。
偶有流星划过,在夜幕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月华暗淡,银白色的月光像退潮的海水,缓缓从天幕上褪去。
星辰也开始隐去,一颗接一颗地消失在逐渐泛白的天际,像是有人在天幕上缓缓合拢了帷幕。
广场上练剑的年轻弟子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四开黑暗的并非是清晨低律阳光,而是早起的修饰。
当第一道流光从通天峰某处飞出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那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在天幕上支了一张巨大的光网,将黎明前的黑暗切割成无数碎片。
然后,朝霞来了,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下跃出,将东方的云层染成了金红色。
朝霞与无数修饰的流光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天光,哪一道是剑光,浑然一体,璀璨夺目。
只有云富耀一人看到这美景,陆桐峰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很沉。
云扶摇侧目,看了一眼靠着自己睡去的陆桐风,他面露苦笑,还说陪自己看日出呢,这就睡着了,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