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起,杜鹃仙子只是看起来像邻家小姐姐,从她的法宝是一根血红色的白骨就能看出这娘们不是善茬。
袁清道和杜鹃很熟,知道杜鹃的性格,现在他已经预感到自己这位猥琐好色的小师叔的悲惨下场。
杜鹃仙子清澈的眼眸看着陆桐峰公子便是没见神的弟子陆桐峰吗?
小女子杜平芳这厢有礼了,他的声音清脆柔和,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宛如初谷黄英。
之前就听说杜鹃仙子的声音非常好听,陆同峰还想着能有多好听呢?
难道还能和胖妞锤锤的嗓子一较高下不成?
此刻听到他的声音,陆腾峰觉得传言非虚,杜鹃的声音确实非常清脆悦耳。
仙子啊,嗯嗯,叫什么?
杜平芳?
你不是杜鹃仙子啊?
老袁,什么情况啊?
你不是说杜鹃仙子会和你娘们一起来吗?
唉,陆公子啊,你真该多了解一下,如今人间修真界,这位正是悬岐山飞鱼先府的杜鹃仙子,本名杜平方。
哦,这样啊,我就说嘛,除了名动天下的杜鹃仙子,世间哪里还能有这般美丽动人、声音动听的仙子啊?
啊!
今日能得见杜鹃仙子真言,真是三声醒。
唉,不知仙子芳灵几何,可否婚配?
有没有双休到底啊?
啊?
当徒子?
杜鹃仙子清澈的眼眸忽然寒光一闪,他虽然常年在悬岐山修炼,不问世事,但对于像陆桐风这样的登徒子有着天然的反感。
刚来时,这小子就用十分猥琐的眼神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乱喵,现在还敢调戏自己?
水绿色的裙摆晃动的同时,她的右腿已然抬起。
这一腿起势极快,裙角翻飞的刹那,脚尖裹着一层淡淡的碧色光芒,如同春日枝头新发的嫩芽,却在柔美之下暗藏杀机。
杜鹃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堪称顶尖。
这一脚名为毕洛川新,是悬岐山飞鱼先府独门的近身格杀腿法之一,讲究借腰胯之力将全身修为拧于脚尖一点,踢出时无声无息,被踢中者五脏六腑浸碎。
他可不知道陆桐风修为上的秘密,之前听不少人说,陆桐风在云天宗大比上击败了周晴翰与李长歌,且能催动焚天剑神的绝学九龙焚天,修为深不可测。
杜鹃仙子自认为单打独斗的话,自己是战胜不了周秦汉的,所以他这一脚几乎是使出了全力,碧绿色的脚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啸音,连地面上的灰尘都被这一脚的劲风卷起了一圈涟漪。
虽然现在陆桐风可以催动真元了,但他只开启了少商学一处学道,再加上他没想到杜鹃仙子会对自己出手啊不是出脚距离如此之近,他根本无法躲避,其他人想要相救也来不及了。
只见那抹闭光在眼前急速放大,如同一条毒蛇吐信般直奔自己的小腹而来,死亡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杜鹃仙子的修为有多高,使人并不清楚,石仙子中,他比十万大山里的苗桑仙子还要低调,几十年来几乎没有在中土出现过,大半时间都在玄旗山修炼。
有人说杜鹃仙子是河道巅峰境,也有人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境。
不论是河道还是化神,以陆同风现在的身体状况,挨上他拳力的一脚,不死也得重伤啊!
陆同风看到杜鹃仙子踹向自己,他大惊失色,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一脚带起的劲风已经贴上自己的衣袍。
腹部传来一阵刺痛般的预兆。
就在这电光石火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陆同风体内炸开。
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却在刹那间将陆同风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他的皮肤在金光浸润之下,瞬间变成古铜般的金黄色,仿佛一尊庙宇中供奉的铜铸金刚。
一道金色巨钟般的虚影笼罩在他的身体之外,那钟壁之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图案,散发出一种如同黄钟大吕般的沉稳气息,正是震天灵!
小灵知道小主人若是挨上这一脚,非死即残,果断出手相助。
他甚至比陆同风自己更先察觉到危险,在杜鹃脚尖即将出题的那一瞬间,就完成了自动互助。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如雷骨的巨响炸开,杜鹃仙子的碧螺穿心正踢在震天灵的金光护照之上,那一脚裹挟的闭塞原力如同洪流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强烈的反震之力沿着他的脚尖、脚踝、小腿一路向上蔓延。
震天灵的金钟虚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一圈如同水面波纹般的涟漪,便将那股冲击力卸去大半。
陆腾峰的惨叫声响了起来,虽然震天灵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那股冲击力却是实打实的,如同被人用铁锤隔着护盾撞了一击。
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猛烈震颤,小腹处传来一阵如同被搅紧的剧痛。
也就在他身子倒飞出去的瞬间,云晃动了。
从杜鹃出脚到陆桐枫被踢飞,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云皇一直在陆桐枫身侧不足三尺的距离。
死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怒意。
他没有说话,但右臂已经伸出,五指张开,在陆桐枫飞行的轨迹上稳稳一抓,掌心中涌出一股柔和的吸力,将陆桐枫横飞的身形定住。
随即他手腕一翻,顺着陆腾峰倒飞的力道,将他往自己身侧一带借力化力地卸掉了大半的冲击,同时左手牢牢攥住陆同风的手臂,将他吻在自己身边。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算好了陆桐风飞出的角度与速度。
陆桐锋落在他身侧时,虽然还在弯腰捂腹惨叫,但至少没有再摔个狗啃泥。
而在云皇稳住陆桐风的同时,他的脚下并未停歇,左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黑云般原地旋转半圈,右腿从旋转中借着腰胯直立踹了出去。
这一梯,没有方才杜鹃那一脚的凌厉杀意,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圆融之感,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根紧绷的弓弦,而那一脚,便是弦上脱落的箭矢。
杜鹃见云皇踢向自己,他来不及再起脚,只能右手遍掌维权,将残余的闭塞原力凝于全面,朝云皇的脚底硬轰过去。
拳脚相交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炸开,将两人收帧的落叶与尘土尽数卷起,形成一圈圆形的冲击波向外扩散,然后便是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杜鹃仙子整条右臂在大力冲击下瞬间猛地向后一缩,依旧从手肘处撕裂开来,露出旗下的手臂,自手腕到肩甲,那手臂以一个完全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向后弯折,一节惨白的断骨从他右肩膀边缘的皮肉中刺穿而出。
那一节断骨的骨碴上还粘粘着几缕撕裂的筋膜与血肉,看上去极为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