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集,净陈时代身上的战甲材质非金非玉,其中蕴含的能量既非佛非道非魔,倒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早已失传的力量。
云黄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战甲被击中后并未受损,反而在持续吸收周围散溢的亡灵死气来修补自身的裂纹,仿佛一具活物。
大黑与大风这两个吃瓜饭桶此刻将目光又聚焦在了天上的斗法。
这是什么?
真假吗?
竟然能挡住我的小主人全力一击!
我听老主任说过,人间修士是有一些防御性法医,但站脚倒是罕见啊!
我跟随老主人在人间溜达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修士穿铠甲的,而且防御力还这么强。
半空中,庆晨时代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掠过一丝恐惧。
血路神枪方才那一击虽然没有刺穿战甲,但已经在假面上留下了一道裂纹。
这件战甲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敢于对抗玄会神你的底气所在。
战甲的防御力,他心知肚明,除非化虚境强者全力一击,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假面上留下痕迹。
而云皇这一枪却险些刺穿了战甲,说明这女僵尸的战力,已经无限接近于人类修饰第九层化虚境的层次。
静臣师太不再犹豫,他双掌合十,口中诵念出一段极短的范畴。
那范咒发音怪异,与佛门正统的范文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上古寄语的遗存。
随着范畴出口,他身上的暗金色战甲表面浮现出更加浓密的暗金色光芒,光芒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暗金色虚影,那虚影隐约是一个人形,却有着三手六臂,每只手掌中都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兵器。
虚影出现的瞬间,整片山谷中的雨水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云黄的瞳孔微微收缩,那道虚影散发出的威压,竟让他这个视线境的亡灵将试图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但他没有后退,他将血路神枪横于身前,枪尖上的暗红色光芒再度暴涨,左手五指张开,虚按在枪杆之上,指尖渗出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
在云皇释放出来的亡灵死气之下,雨水不再是雨水,而是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污。
地面不再是泥泞的山地,而是一片翻涌着灰白色湿气的荒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仿佛这片空间瞬间被拉入了幽冥地府之中。
那些血雾如同有生命般朝着静晨事态涌去,所过之处,金色的佛光被一层层侵蚀消融。
静陈时太身后的暗金色虚影猛然动了,三手六臂同时挥动兵器,六道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六柄巨刃同时展出,将涌来的血雾生生撕裂。
但那些血无比展开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潮水般从两侧合拢,继续朝着静晨事态包裹而去。
云黄的身影在血雾中如同鬼魅般闪烁不定。
血路神枪从各个方向不断刺出,每一枪都精准刺向战甲上那道裂纹。
静臣师太是左至右处,他的战力虽然防御力惊人,但每一次承受攻击,那道裂纹便扩大一分。
更让他心悸的是,云皇催动的亡灵之气正在不断侵蚀削弱战甲表面的暗金光芒,那光芒每暗淡一分,战将的防御力便降一分。
他试图催动佛门真元来净化涌来的亡灵死气,虽然有一定效果,但是那死气太浓郁,一时间,佛门真元无法彻底化解这些亡灵死气。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云皇这一枪似在战甲左肩与凶甲的接缝处,枪尖穿透暗金色的鳞甲,刺入静臣师太的肩头。
约莫半村,静臣师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人被这一枪的冲击力带得向后倒飞数十丈,狠狠摔落在狼藉一片的树丛中。
他挣扎着站起身,身上的战甲已经出现了七八道裂纹,左肩处的伤口正在不断渗出暗金色的液体。
云皇没有放过静臣事态的意思,他手持神枪从天上飞冲而下,心神念力牢牢锁定下方受伤的静晨。
静晨大骇,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铠甲挡不住云皇这一枪了,但他不是那种束手就擒之人,身上的契机被牢牢锁定,他知道避无可避。
于是他双手合十,口中再度诵念咒语。
刚才云皇那一枪的威力太强大,已经让他受了很重的内伤,此刻他在施法念咒时,一直有鲜血从下巴滴落。
眼看着云皇这从天而降的一枪就要囊死,静晨事态忽然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在风雨中响起,那音波极为恐怖,无形的气浪化为有形的风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袭来,所过之处,正在缠斗的元清道,沈西一众人纷纷惊呼,那道气浪的目标不是这些年轻人,而是云皇!
云皇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急速俯冲的身体在半空中立刻翻转,手持血路神枪朝着音波袭来的方向猛然一刺。
血路神枪仿佛化作一道血红巨蟒,与音波、气浪撞击在一起,伴随着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将云皇连人带枪震得倒飞出去。
云皇快速稳定身子,单手持枪凝视着东面,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化作了一位身穿僧衣、头戴斗笠的老尼姑。
由于斗笠压得很低,纵然对方没有蒙面,云皇依旧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玄府老倪。
云皇严肃地看着虚玄在自己对面数十丈开外的悬浮,他口中缓缓吐出了三个字画虚境。
如果对方是大成精,绝不可能只凭借一道音波气浪就将他震退,如此强大的力量,只可能是化虚境之上的修为悬浮。
目光扫过下方战场,看到那具倒在树边的尸体,斗利夏的脸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随即,他双手合在胸前,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佛号阿弥陀佛。
那一声佛号如同黄钟大吕般在雨夜中炸开,音波裹挟着浑厚的佛门灵力席卷四方,风雨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