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然低头的动作,一旁的陆帆自然都看在眼里。
心里不由的紧了一下,自知刚刚自己失言了。
他知道楚思然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意思。
因为家庭的原因,现在的楚思然并没有电脑。
所以对于陆帆刚刚说的这些,她一时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其他人虽然注意到楚思然的神情变化,但都以为是对陆帆的表扬感到羞涩。
江凯笑嘻嘻从一旁冒出来,伸手在陆帆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帆哥,你这可不对哦,只知道心疼我们思然,我今天和冯舒蕊走了那么多路。”
“怎么没见你跟我表示一下关心呢。”
陆帆哈哈一笑,伸手就在江凯的脑袋上打了一下。
“你小子净瞎说,我关心你难道还少了吗。”
冯舒蕊嘴巴一噘,伸手勾住楚思然的胳膊,把小脑袋搁在楚思然的肩膀上。
“你看看我们冯舒蕊都生气了。”
江凯捂着脑袋,用手指了指楚思然肩膀上的冯舒蕊,对着陆帆起哄道。
“我可没有,我只是累了,借楚姐姐的肩膀用一用。”
冯舒蕊嘴上说着没有,但这语气所有人听在耳朵里,哪里像是没有的样子。
江凯故意用鼻子使劲朝着空气嗅了嗅。
“哎,你们闻到没有,这孙东怎么搞的,是不是把醋打翻了,怎么这么酸呢?”
陆帆抬起脚,一脚踹到江凯硕大的屁股上,直把江凯踹的一阵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都不开玩笑了。”
陆帆朝着大家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他对着冯舒蕊笑着问道。
冯舒蕊拍了拍挎在肩膀上的照相机,对陆帆打着包票。
“照片都拍好了,都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几个分头走了好几个工地,工人们吃的都很开心!一个个都朝着明天继续。”
“对了,还有一个地产的营销总正好看到我们,也给他们加班的销售拿了几份快餐。”
“他们对我们临江大学第二食堂的饭菜,非常的满意。”
陆帆点了点头,望着面前一个个虽然很累,但是都很激动和兴奋的笑脸。
心里顿感一阵自豪。
“哦对了,这是营销总的名片,你收一下。”
冯舒蕊从兜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陆帆。
陆帆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亿科金色蓝湾的营销经理,名叫易小双。
“女的?”
冯舒蕊点了点头,脸上顿时充满了神往与仰慕的神色。
“是一个大美女哦!”
“哦~大美女,那我们帆哥喜欢的。”
江凯揉着屁股,身子往徐梦瑶的身后一缩,只探出个脑袋,对着陆帆起哄。
陆帆瞪了一眼江凯,这小子今天有点兴奋的过了头。
“人家说了,有机会想和你认识一下。”
冯舒蕊看着陆帆,笑嘻嘻的说道。
“行吧。”
陆帆把名片塞进兜里,正好他画的圈圈里有金色蓝湾这个新小区。
既然人家点名要认识一下,那正好借着机会去瞅瞅。
徐梦瑶这时在一旁开口道。
“那个陆帆,我刚联系了我报社的一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让她宣传一下我们今晚的活动。”
陆帆没有想到徐梦瑶手上竟然还有媒体的资源,这可是意外之喜。
他忙开口问道。
“她是哪家报社的。”
徐梦瑶答道:“临江日报的记者,叫吴茜,之前学校志愿者活动,和她有过接触,也帮我们报道过几篇文章。”
陆帆一脸的惊喜:“可以啊学姐,你这资源可以。”
“那这样,你今晚和舒蕊对一下,把今晚的活动初步拟个稿子。”
“然后把照片一起发给她看一下,看能不能在临江日报上刊登一下。”
冯舒蕊小嘴一噘,对着陆帆抱怨道。
“陆帆,你把我们真当牛马在用啊,这都几点啦,我们该回去休息啦。”
虽然冯舒蕊对陆帆的工作很支持,但是毕竟是大小姐出身。
今天又是穿着旗袍当礼仪小姐,晚上还出去当跑腿去拍照辛苦了一整天。
小胳膊小腿早就开始了抗议。
陆帆抬手一看,快十点了,这宿舍都要锁门了。
见食堂窗口,孙东和王建也带着一帮阿姨围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在等着他们。
“走走走走,都回去休息,赶紧赶紧,跑晚了得锁宿舍门外了。”
陆帆大手一挥,招呼大家赶紧回去休息。
第二天,陆帆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倒不是他不想睡,而是实在被吵的睡不着。
三个崽子昨天太累了,一个个呼噜打的震天响。
特别是曹超,这呼噜声就像发情的野牛渊源绵长。
他先去食堂转了一圈,孙东和王建还有一帮阿姨已经在后厨忙活了好一阵。
见陆帆过来,一个个笑着朝他打招呼。
“小陆老板,这么早啊,这笼包子刚蒸出来,给你拿两个。”
侯美兰朝着陆帆一脸殷勤的说道。
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拿着夹子,在蒸笼里挑了两个个大的肉包子放到盘子里递给陆帆。
“侯阿姨,你干脆给我打包十个肉包吧,再来五杯豆浆。”
陆帆笑着说道。
“好嘞。”
侯美兰眉开眼笑按照陆帆的要求,把打包的肉包和豆浆递到陆帆手上。
陆帆左手拎着包子,右手拎着豆浆,同孙东和王建又吩咐了几句,便又向宿舍走去。
他要给宿舍这几个崽子带早饭回去。
昨晚冯舒蕊的一句话,就仿佛一盆冷水,把他兴奋的神经冷却了下来。
回顾昨天一天的忙碌,他似乎真有点把大家在当牛马在用。
神经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大家的辛苦,都晚上十点了。
竟然还想着安排徐梦瑶写稿,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徐梦瑶其实也已经辛苦了一天。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徐梦瑶贡献出来的资源,但是被他用的理所当然。
特别是在交代楚思然工作的时候,他也没有考虑到楚思然的境况。
嘴上说是心疼楚思然用笔写的辛苦,但是压根没有体会楚思然的实际困难。
难道他真的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不由自主的就有了资本家的思维吗。
这些种种,回想起来,让他不禁一阵后脊发凉,后怕不已。
要不是冯舒蕊提醒的及时,他可能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