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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陆帆说的话，张栋梁听进去了多少。
但至少不在陆帆跟前来这跪地求饶的一套。
他起身朝着苏广昌和陆帆鞠了个躬，转身脚步匆匆离开了苏广昌的办公室。
苏广昌叹了口气，眼神在陆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戏谑道。
“你倒是挺会做好人。”
陆帆摇了摇头，提着裤腿前后看了看。
还好，没发现有张栋梁的鼻涕印记。
从兜里摸出华子，朝着苏广昌敬了一根。
“叔，我本就是个好人。”
苏广昌用鼻子哼了一声，接过烟叼到嘴里。
陆帆打着火凑过来，替他把烟点上。
“叔，你刚说的，第一食堂确定不让他承包了？”
陆帆给自己也陪了一根，吸了一口，冒着烟气对着苏广昌问道。
“唉~”
没想到苏广昌叹了口气，似乎也在为这件事为难。
确实，继续让张栋梁承包食堂，投毒的又是他弟弟。
不管法律层面对张栋梁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学校还怎么可能让他来承包食堂呢。
学校同意，这帮学生会同意吗。
把食堂放在这种人手上，那置学生安全于何处。
不过真的不让他承包的话，那等于是断了他的生路。
别人不清楚，苏广昌对张栋梁可太清楚了。
从做跑堂的开始，慢慢拜师学艺成为一名厨师。
最后把所有积蓄拿出来，承包学校这个第一食堂。
只是承包这食堂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估算的话也就堪堪回本。
可是他这些年欠的外债，可是都还没有还清呢。
苏广昌把这些情况同陆帆大概的说了一遍，陆帆自然也是有些同情。
他想了想，开口建议道。
“叔，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这样。”
“我把第一食堂顺势拿下，让他做个帮厨，我给他百分之四十的股。”
“你觉得怎么样？”
苏广昌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慢慢开口道。
“如果他同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那这两天我抽个时间，和他聊一下这事吧。”
陆帆把烟掐掉，对着苏广昌说道。
这两天，陆帆没事的时候，便一直待在创业基地的办公室。
创业基地的办公室已经正式投入使用，所有的合伙人，只要当天没有课的时间，基本都泡在办公室。
知社的注册量和活跃度经过这几天食堂两次中毒的事件，反而有了反向提升。
热帖几乎都是围绕食堂投毒的事上。
所以现在就出现一个很吊诡的事情，知社的注册量和活跃度都在提升。
来第二食堂吃饭的学生，却是在显著的减少。
都说大学生不懂事，但人家只是纯粹的单纯，并不是蠢。
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
第二天下午，陆帆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挠头，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陆老板你找我。”
张栋梁用手指敲了敲半掩的门，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陆帆问道。
“请进。”
陆帆坐在沙发上，不咸不淡的回道。
他也没有起身相迎，更别说表示出更多的热情。
他只是对着走进来的张栋梁，随手朝着对面的沙发上指了指，示意张栋梁坐他对面。
张栋梁坐之前朝着陆帆欠了欠身，完了才半拉屁股搁在沙发上，一副拘谨的模样对着陆帆问道。
“陆老板您找我是不是有事？”
“我这两天听了你的建议，给我弟找了律师，也去看望了所有的学生。”
说到这，陆帆这才发现。
张栋梁的额角有一处青紫色被刘海挡着，不经意间会露出一点点伤口出来。
看来在看望学生的时候，他也没少被家长打。
陆帆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他吗的都叫什么事儿。
他起身给张栋梁倒了杯茶，语气也较之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心里更想着，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既然遇到事儿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看过你弟了没有。”
“看过了看过了，我跟他交代好了，让他配合好警察的调查工作。”
“做了什么事情，都要主动老老实实的交代，已经做错了，那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张栋梁似乎感觉到了陆帆释放出来的一点点善意，颇为激动的对着陆帆说道。
“那就好。”
陆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知道我叫你来是什么事情吗。”
张栋梁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他一脸认真的望着陆帆，等待着陆帆说清楚。
“学校的这个第一食堂，肯定是不能再让你开下去了。”
“这个事情，其实我相信你自己心里其实也很清楚。”
“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再去和学校因为这事来硬刚，没有意义。”
陆帆语气缓和的说道，目光盯着张栋梁，看着他的反应。
出乎陆帆的意料，张栋梁今天的反应同那天在苏广昌办公室时完全不同。
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等着陆帆继续说下去。
“那天苏部长的意见，后来我也同他沟通了。”
“你想不想听一下我的想法？”
张栋梁麻木的点了点头，对于他而言，经过这两天的冷静。
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反正结果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若不是还记挂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他对生活已经没有了留恋。
三十几年的痛苦人生，让他开心的日子，一双手指都用不到。
陆帆察觉到了张栋梁的低落情绪，眉头微微皱了皱。
心中紧急的又把方案调整了一下。
“第一食堂换成我来承包，作为回报，我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
“这期间你全心处理你弟的事情，所有的花费，可以从你这四十的股里面支出。”
“等你弟事情处理完毕，我大概率会给你安排别的业务让你来做。”
“你觉得怎么样？”
张栋梁愣了愣，他没有想到陆帆竟然会对他开出这个优厚的条件。
本来他第一食堂就保不住，但是陆帆却反而给他百分之四十的股，这条件他还有什么理由来拒绝。
“你说的是真的？”
张栋梁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帆，因为激动，他的咽喉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当然，具体协议回头我安排人草拟好，你我签下字便可。”
陆帆起身笑着说道，伸手拍了拍张栋梁的肩膀，走到隔壁把楚思然喊了过来。
让楚思然就地草拟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