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视力好,她认出来这是吴三省出事的船。
船老大也看见了,惊恐的大声呼喊:“鬼船来了,快跑啊,鬼船来了!”
船上的人瞬间惊慌,阿宁看了看还在挣扎的吴邪和乱糟糟的甲板,当机立断往回游。
“都给我安静!”
几人见阿宁回来,立马有了主心骨,纷纷围着她。
“你们几个帮船老大稳定船,剩下的人去打捞掉下去的人,快!”
“是!”
阿宁带的人还算训练有素,很快维持了混乱的秩序。
一边帮忙的张秃子和王胖子见阿宁从水里上来,连忙问道,“我妹妹呢?”
阿宁正想回答,突然肩膀一痛。
她忍痛回头看去,一只人手一样的东西正死死扒着她肩膀。
很快她的意识就有些不清醒了。
在晕过去之前,她看见一只浑身绿色的猴子一蹦一跳从那艘鬼船上蹦下来,她想提醒收手下,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阿宁老板!”
王胖子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绳索固定好,可在追过去时,阿宁已经被海猴子拖走了。
他赶紧四处张望,吴邪那小子也不在,他这有劲儿也没地儿使啊。
正当他急得乱窜时,那刚刚还有气无力扶墙呕吐的张秃子突然金刚附体一般,噌的跳起来,摆了个金鸡独立就跳那鬼船上了。
王胖子瞬间瞪大眼,脖子跟着张秃子的飞行轨迹平移,扶着腰感叹道:
“真是给胖爷我开了眼儿了,这年头谁都能耍两招了。”
他抹了把雨水,又去找吴邪去了。
鬼船上,迷迷瞪瞪被海浪冲进来的吴邪趴在木板上呕了几口,吐出了腥臭的海水。
“咳咳咳──”
他吐的昏天暗地,脑子胀的发疼,呼吸道里都充斥着海带味。
“还好我命大,不然还不知道被冲哪去了。”
劫后余生的吴邪强撑着站起来,他还没忘记,自己是来找张一诺的。
“张小姐!张姑娘!一诺姑娘!”
他喊了几声,除了粘腻的水流声,什么都没有,可余光中却瞥见身后闪过一个黑影。
吴邪警惕的捡起根木棍,虽然这玩意儿很可能没什么用。
那黑影不大,却很长,听声音好像是拖着什么重物。
吴邪一步步靠近,头伸出拐角一看,是个空房间,很多地方已经渗水老化了,滴滴答答的漏着水。
吴邪一脚踏进去,吱呀声诡异的绵长,他紧紧捏着匕首,边走边看。
差不多走到中间时,那个黑影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吴邪赶紧用手电照过去。
眼看黑影要消失,吴邪赶紧追上去,慌忙中,他又不知道踩到哪里,竟直接从洞里掉进一个夹层里。
连连翻滚了几圈,他才堪堪停下。
“噗噗噗──这又哪儿啊这是!”
吴邪吐了几口木屑,拿起手电四周看了看。
这夹层里防水做的不错,里面东西保存的都很好。房间里很安静,吴邪小声叫了几句。
“张小姐──张一诺──”
“砰──”
又是一声重物撞击,吴邪当机立断迅速转身朝黑暗中抓了一把。
是人的腿!难道是张一诺?
吴邪咬牙抓的死紧,可对面好像有个什么人也在拽。
“哪位好汉,有事咱们好商量啊,抓一个姑娘家算什么?”
对面似乎听进去了,拽的力道一下松开,吴邪没收住劲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没等缓过劲儿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粘腻阴冷,像是海底的生物,带着腥臭的粘液。
吴邪的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他赶紧翻身一扭,左手拼命往后抓,可什么都没捞到,那股子粘腻又来到脖子上。
这下完了。
吴邪安详闭上眼,嘴里一刻不停念叨着各路神仙,快快显灵救救他这倒霉透的信徒吧。
兴许是上天听到这句祷告,脖子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吴邪悄摸睁开一只眼,刚刚拽着的那条腿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还没等吴邪出声,他就感觉什么东西抵在他脖颈上了。
手电筒早就被踢到很远的地方,这里能见度很低,吴邪努力睁开眼,终于勉强辨认,这人是短发,是阿宁!
“阿宁,你怎么──?”
没等他问出口,身后突然又出现一个人,一脚就把阿宁踹飞出去。
吴邪反应很快滚到一边,和几个人都拉开了距离。
那人带了手电,吴邪这才看清楚,阿宁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白色的东西,看起来神志不清。
而进来的人正是张秃子,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多谢张教授救我一命啊。”
张秃子憨笑着点点头,吴邪缓了口气,有些喘。
“那个张教授,你妹妹在船上的时候掉海里了,我跟着她游却被冲上这艘船了,你来的时候看没看见她啊。”
张秃子听到一诺也来了这艘船却没意外,只是摇摇头,“我没看见她,不过她应该没什么危险,我先把你和阿宁小姐送回去吧。”
吴邪心里疑惑更甚。
“不是你这当哥的心咋这么大,那小姑娘一个人多害怕啊。”
张秃子表情不变,只是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阿宁。吴邪跟着去看,发觉阿宁的状态确实不好,得尽快送回船上。
思考几秒后,吴邪咬着牙做了决定,“这样吧,你先送完阿宁回去,我去找你妹妹。”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捡起手电往里冲。
张秃子站在他身后,犹豫一会儿后扛起阿宁回到船上。
吴邪找了一圈,没看见人,但船舱里积水越来越多,估计不到三分钟船就要沉了。
“张小姐!你在这里吗?你在这里的话麻烦回应一下,船要沉了我们要赶紧回去!”
吴邪喊了几嗓子,依旧没听见回应。爬上爬下这么久他也有些脱力,干脆撑着墙在原地休息会儿。
他在心里想着,再过一分钟,找不到人就回去。
就在他收拾完装备要在下水时一个黑影又极快速跑过去,似乎在躲什么,跑起来带着风,压根没看吴邪一眼。
“什么鬼东西,把海猴子吓成这样?”
吴邪扒着门缝朝外瞄了一眼,只匆匆瞥见一个幽蓝逆光中,一个看不清面容长发女人踩着小皮鞋,不急不慌的踩在木质地板上,令人牙酸的木地板吱呀声混着几声诡谲阴森的笑,活脱脱海上版贞子。他吓得连忙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顿时小时候看的那些恐怖片如万马奔腾一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