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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捞着吴邪的腰往回走，奈何这鳖孙跟泥鳅一样，又软又滑。
他一时没抓紧，让人又爬了过去。
吴邪紧紧趴在门缝上，试图用指甲找到缝隙。
然而青铜门很厚实，工艺做的非常逼真，他的视线现在一片朦胧，根本找不到门缝在哪。
“张起灵！你给我出来！
说好的到了这儿就跟我说真相，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王胖子彻底拦不住了，干脆把装备一扔，也趴在门上两腿一蹬，两眼一翻开始哀嚎──
“小哥，你开开门吧，我跟这倒霉玩意儿待一块儿可太糟心了，你让我进去吧，我也跟你一块干保安，里面就是有鬼我也认了啊──
就他这么个玩法，不等您老退休，我就在外面成具干尸了啊──”
吴邪：“……”
见他终于收了神通，王胖子也恢复了正常。
“行了，现在能走了吧。”
吴邪一言不发，站起身来愤愤踹了青铜门一脚。
两秒后。
“嗷──”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了您嘞──”
青铜门内。
张起灵脱下甲胄，将鬼玺放到面前的神龛中。
过了一会儿，火光沿着一条直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片刺眼的白，看的人头晕目眩。
就算在这里生活了千万年，张一诺也还是很不喜欢这里。
单调，枯燥，一成不变。
一点活物的气息也没有。
“跟上。”
张起灵找出角落里的背包，拍了拍灰就背在背上，朝着亮光的方向，走的很快。
张一诺心不在焉的跟着。
说实话，她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打不了就再被关个几十年，等下一个张起灵把她带出去。
只是……
张一诺掏了掏兜，摸出已经冷掉的暖宝宝。
“还有点舍不得……”
毕竟那么干净，那么纯粹的能量场，可是很稀有的。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停在一个巨大石头的前面。
这石头通体碧绿，内里流动着金线，白光反射下，透明的像是琉璃。
张起灵伸出发丘指，按照特定纹路摸了一遍后，插进两个隐藏的孔洞。
一阵咔咔声后，石头里的金线突然改变了方向，折射的光线突然集中，在顶上聚焦出一个洞。
很快，那个洞仿佛形成了某种物质的穿越介质，一些人形的东西从其中懒洋洋的爬了出来。
他们动作很慢，张起灵看的不耐烦，直接抽出刀就要划手掌。
那些东西看见他动作立马迅速动起来，争先恐后的往外挤，然后乖巧的排排站。
张起灵两下收了刀，指了指其中一个浑身银白的人形体。
“你，过来。”
那银白色的东西愣了下，十分纠结，最终在张起灵的眼神逼迫下还是站了出来。
张起灵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张一诺。
“去吧。”
张一诺点点头，走了过去。
那银白色的东西缓缓低下头，歪着头俯视着和她对视。
虽然没有脸也没有五官，但张一诺莫名看出来了些许慈爱。
“我就叫你小银吧，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我说对了你就点点头，不对就摇头，不知道就不动。”
小银点头。
张一诺深呼吸了一下，才把张起灵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念出来。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陨玉在青铜门内催生的精神体，对吗？”
小银点头。
“作为陨玉的产物，我们在外面的身体会受到周围磁场干扰而不稳定，会产生嗜睡，晕倒，甚至昏迷等症状，对吗？”
小银点头。
“所以我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青铜门内，让身体稳定了再出去，对吗？”
小银愣了下，又摇头。
“？”
张一诺回头看了眼张起灵，他却示意她接着问。
“我回到青铜门里也不会稳定？”
小银点头。
“那是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我稳定下来，且不用进入青铜门？”
小银点头，又迅速摇头。
“那是有办法，但还是要进来？”
小银点头。
“你们呆在青铜门里，还失去了人形，是这个办法会失效，对吗？”
小银迟疑了下，还是点了头。
“这个办法是吞食同类吗？”
小银很快的摇头，甚至用上了手。
“我是指带有陨玉能量的畸形寄生体。”
小银点头，看着甚至松了口气。
“能量吞噬过多，虽然会让身体稳定，但同时也会被反噬，导致短暂失去生机，对吗？”
小银点头。
“你们知道能彻底变成正常人类的办法吗？”
小银下意识点了头，却猛然又摇头。
张起灵意识到什么，直接出手按住了想要溜的小银。
小银在他手底下颤颤巍巍，差点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张一诺收好纸条，蹲在小银面前。
“你知道，但是不想告诉我，是因为这个办法会让你消失吗？”
小银没有说话，但那人形已经接近溃散了。
张一诺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他很快松了手，把小银放走。
问完这些，张起灵又将那些个颜色各异的人形物体都送了回去。
两人沿着来的路回去。
一路上，寂静的让人心慌。
“哥，我觉得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也住了那么多年了，就当是回老家了呗。”
张起灵没接话，只沉默的往前走，留给张一诺一个略显萧瑟的背影。
张一诺撇撇嘴，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其实外面也没有那么好玩，玩了这么多年，我早就玩够了的。
不过，要是我出不去了，你就来勤快点，时不时看看我就行。”
张起灵停下来了。
他没有动作，几乎可以忽略的呼吸声现在显得很沉闷。
生气了？
不至于吧，是她出不去诶。
张一诺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转过来瞅隐藏在帽子里的他。
棱角分明，平静无波。
还是那个寡淡的跟凉白开一样的脸和表情。
张一诺伸出手指戳了戳如雕塑般站立不动的人，很快，他有了反应。
“吴邪怎么办。”
“……”
净说点不爱听的。
张一诺转身就走，不想和他继续聊这个话题。
可刚刚还跟个木头桩子的人此刻竟然主动追了上来，拽住了张一诺冲锋衣的帽子。
“说话。”
张一诺咬住口腔一侧的唇肉，嚼吧好几下才开口。
“他该怎样就怎样呗，我对他来说，应该没那么重要吧。”
“我是问你，舍得他吗。”
“你──”
张一诺愤愤挣脱开他，跺着脚往前走了几步。
她抱着胸，气的直喘。
明明她都装的很好了，怎么就是骗不过他呢？
自愿留在青铜门自然是不可能的。
其实稳定身体的办法她早就知道。
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年，知道的比那些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之所以还陪着张起灵玩问答游戏，不过是想让他安心。
毕竟，那些低等精神体可不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