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了后,扎错也只能委委屈屈老实带队,但会在每个路口堆个石堆,大家以为是做个标记也就没管。
走了几个小时后,终于是进到中心地带,对讲机也有了回应。大家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一片不小的空地上发现个大型船的遗骸。
山体盖住了它的大部分,仅有船头露出来一半。
阿宁见状,直接就要带人进去。
船舱里有些黑,四处都是细软的沙子,走起来很吃力。
她回头招呼了两个手下。
“扎错回去叫人了,你们俩,跟我过来。”
吴邪也准备凑上去帮忙,却被张一诺拉住了。
“里面有东西,你别去了。”
吴邪以为她害怕了,“没事儿,你在外面等着就行,我去帮阿宁他们,很快就出来。”
张一诺无奈看他一眼。
“行吧,我跟你一块儿。”
吴邪忍着笑意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暖暖的。
她关心我诶。
“好,我跟你一起。”
两人进去后,阿宁手里的对讲机突然有了强烈的回应。与此同时,前面不远的沙堆里也有了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开始刨沙子救人。
把人挖出来,判断出还有呼吸,就赶紧给人绑上绳子准备拉出去。
阿宁在甲板上凿个洞,拴好登山绳定上锚点,结果这木板老化太严重根本支撑不起一个人的重量。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徒手把人搬出去。
搬动的过程中,一个伙计不知道踩中什么,直接陷了进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看不见了。
阿宁吴邪立刻跟上,发现底下有流沙,那个伙计反应不及,被个大棺材压住了脚。
“啊──,快救我!快救救我!──”
“别吵,会救你的,先安静点!”
阿宁蹲下身打开手电观察情况确认只是棺材之后立刻下令。
“把它搬起来。
张小姐,麻烦你把他拖出来。”
张一诺点点头,蹲在那人后面拽着腋下。
准备好后大家开始同时发力。
然而那棺材实在太重,几人使出全力也没法挪用一丝一毫。
“我,我不行了……队长……”
被压着的人面色灰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吴邪擦了把汗,蹲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不好,这东西压着他内脏了,再不拉出来恐怕会肾衰竭!”
阿宁有些急,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眼前流逝,极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她冷静了下,观察着棺盖。
“这东西是实心的吗?”
吴邪也看了过来,打着手电观察着纹路。
“不,不是实心,这是个棺材,看规格至少是个王室。”
“是棺材的话,把盖子推掉应该会轻很多。”
几人又开始推那盖子,但试了多次后依旧无果。
被压着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嘴唇也开始发白。
阿宁站起来踹了那盖子一脚,骂了句洋文。
空气中混杂着沙土,汗水混着灰尘,粘着皮肤又闷又热。
吴邪也有些急躁。
他擦了擦汗,紧紧盯着那些纹路,嘴里念叨着些什么,突然,他摸到了那缝隙里的东西。
“是蜡!可以用火烧,快,有酒精吗?”
阿宁看了手下一眼,他很快抽出半瓶酒,吴邪接过尽数倒了上去。
火焰蔓延的很快,不出几秒,那一层的蜡都化成油融掉了。
几人再一次合力推那盖子,这次终于是成功了。
“快 一诺,把他拉出去!”
张一诺看准时机,一使力就将那人扯了出来。
“呼──好了好了,救出来了……”
吴邪几人脱力坐在地上,呼呼喘着气。
把人带出来后,阿宁就等着扎错带人来接应,顺便查看一下这艘船。
没多久,阿宁手下就搬出来不少的坛子。
张一诺一看到那些就皱着眉头躲得远远的。
怨气太重了,搞得她都有些烦躁。
吴邪见她面色不好,就给她拿了点压缩饼干和水。
“吃点吧,昨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在能耐也扛不住这么饿啊。”
哪只昨天,自从来了阿宁的队伍,她是水米未进。
“我没事,你忙你的。”
张一诺坐在不远的小丘上,这里能看到阿宁的队伍,也能让她稍微好受些。
“你回去吧,我在这儿挺好的。”
吴邪没走,也就地坐了下来,离她不远不近,既不会疏离,也不会冒犯。
“不舒服就说嘛,又没人会怪你。”
他脱了外套罩在她头上,遮挡着烈日,也遮蔽了这里混杂又弥漫着血腥的空气。
一瞬间,清新的皂香就洗净了鼻腔,干净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混沌了几天的大脑终于是拨云见日,窥得天光。
她恍然间发觉,就算是张起灵,也没有给她过如此触动灵魂的感觉。
张一诺偏头,看着吴邪望着远方的侧脸。
五官干净的线条在那张脸上行走的极其利落,偏偏那双眼却含着无尽婉转,直叫人沉溺进去,再不想清醒。
她捂着胸口,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在猛猛的跳,好像有什么,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从她的脑子里,急切的想要钻进吴邪的身体里,喧嚣着,呐喊着,要把吴邪彻底霸占。
要是把吴邪吃掉就好了……
“诶,想什么呢?”
吴邪在她呆滞的眼神前摆了摆手,有些想笑。
怎么还看他看发呆了呢。
张一诺回过神,那股子酥酥麻麻又有点酸酸的感觉还残留着,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真诚的看着吴邪道。
“我有点,……想亲你”
吴邪:“?”
“!”
“!!!”
“不不不,那个我……,就是吧……emm你可能……也许……其实……也不是,就是……咳咳──”
吴邪的脸像是被点燃的烟花,噌的就红透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表达此刻脑子里的混沌,言语已经没有办法代表他内心的震撼与激动。
“一诺,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个,亲吻是只有男女朋友才能做的──”
“哦,那不亲了。”
“啊对──嗯?不是,我──”
吴邪还没来得及返回,张一诺已经顶着他的外套走了。
走了……
就这么两袖清风两手空空得走了……
他刚刚,是自己帮自己拒绝了交往吗?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苍天啊!
他是想借机要个名分的呀,免得每次想暗戳戳找张一诺培养感情都要被小哥和那个黑耗子盯出个洞来。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她不会觉得他很矫情很古板吧……会不会以后就彻底封心绝爱,再也不和他玩了?
其实……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他也愿意的呀……
吴邪忽然奋起给自己狠狠来了一下。
“让你嘴笨,让你嘴笨,现在好了,人家退缩了吧,活该你万年单身!”
刚找过来的阿宁:“……”
她是不是来的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