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狠狠捏了捏拳,咬牙切齿道,“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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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张哥啃了两块压缩饼干,才堪堪觉得恢复了力气。
吃饱喝足,逗小狗。
他隐蔽得勾了勾嘴角,冷声道:“跟我去个地方。”
吴邪一脸问号,“去哪?”
泥地里,张起灵动作极快的解了吴邪背包的扣子,一巴掌给人推进了泥坑。
“噗──呸呸呸!”
“小哥你干什么啊!──”
吴邪一脸气愤,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样子成功逗到了兄妹俩。
张一诺掏出手机给吴邪360℃无死角拍了一遍,边拍还边无情嘲讽。
“诶呀呀,吴邪你就好好享受吧,这泥巴可是能防蛇的,这待遇可是连我都没有呢~”
张起灵歪头,看了还在笑得张一诺一眼,若有所思。
下一秒。
“噗──呸呸呸!”
“哥你干嘛!”
张起灵四十五度抬头望天,两手背到身后,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没有偏心。”
他撂下淡淡四个字,徒留被糊一身泥还在懵逼的张一诺,和一旁一边涂泥巴一边憋笑的吴邪。
“咳咳……,那个一诺,咱也不能辜负小哥一片美意是不是?来,给你多涂点。”
吴邪伸出邪恶之手就要往她脸上抹,张一诺一脸惊恐的拍开。
“去去去,我可不需要防蛇。”
她是陨玉,除了人类,其他生物都只会以为她是颗会移动的石头而已。
“不然之前你以为为什么我遇到大蟒蛇不跑啊。
不过也奇了怪了。
我明明已经第一时间躲好了,怎么你一往那边跑,那蛇就给我砸飞了呢?”
张一诺从泥坑里爬起来跪坐着,歪着头盯着吴邪。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吴邪连忙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切,就算不是故意的,那你也克我,跟着你那真的是三天伤两次,五天验生死。”
张一诺一股脑倒着苦水,掰着手指头一件件和他说着。吴邪一开始还认真听着,但听着听着,他这一向不受控制的注意力就开始四处飘散。
耳朵里的声音也逐渐飘渺,像是遥远的虚空传来。
“还有啊,我这么多年都没失控过,偏偏遇到你,我已经接连失控好几次了诶。
我哥呢也神经兮兮的,莫名其妙想方设法把我和你绑在一起,然后呢,又不让我和你多接触。”
“…………”
吴邪盯着张一诺喋喋不休的唇,只觉得,好湿润好粉。
黄泥在她的脸上,不像是污渍,倒像是特意点缀的金砂。连绵成画,和白皙的软肉相得益彰。
怎么会有人如此可爱,让人抓心挠肝的想亲近……
“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
“诶──”
张一诺条件反射捏住了吴邪撅过来的嘴,给人捏成了可达鸭。
吴邪:OEO
啪叽──
吴邪的粉红滤镜碎掉了。
什么爱情的五彩泡泡,都要被张一诺脑子里的水给淹了。
“你干嘛?”
看着张一诺清澈无比的双眼,吴邪闭上眼睛。
这世界还是毁灭吧!!
摸完泥巴的两人从泥坑里爬了出来,吴邪拍着干掉的泥巴,突然想到胖子还没抹呢。
柄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他一溜烟的就跑回了营地。
“不好了胖子!快出来,出事啦!──”
“怎么了怎么了?”
王胖子急急忙忙跟着吴邪爬上刚刚的小山坡,以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落水点,稳稳当当摔进了泥坑里。
正当他要破口大骂时,吴邪就狐假虎威的搬出来一边站着的张起灵。
“小哥说的哦,涂泥美容还防蛇。”
“小哥说的,小哥说的──你不早说,耽误我翻面。”
一旁兢兢业业的张一诺依旧十分认真的给胖子也拍了几张。
胖子边涂泥巴边交代,“妹子给胖哥拍好看点儿啊,把胖爷的英姿都拍下来,以后啊洗出来挂墙上。”
“死人才挂墙上吧,胖子你也不忌讳。”
“嘿,胖爷我什么时候怕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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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打打闹闹回了营地,折腾一天,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胖子也懒得做饭,直接一人一个罐头凑活凑活。
傍晚时分,阿宁也回了营地,只是还带着一脸的凝重。
“蛇跑了,我怕走太远,就没去追。”
张一诺点点头,递给她一个罐头。
“吃点吧,都跑一天了。”
阿宁接过来,沉默的吃着,除了和张一诺还说两句话,这个队伍里的其他人她都很少交流。
不过干活的时候她倒是一点不计较,拎着最重的桶,泥巴刷的又快又好。
“这阿宁,还真是个工作狂,这才刚换老板呢,就干的这么起劲儿。”
胖子站一边躲懒,还蛐蛐着卖力的人,吴邪看不惯踹了他一脚。
“赶紧干活吧你!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行行行,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心疼上人家员工了,这要是真嫁过去了还得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重色轻友的货色呢?”
一提到这个,吴邪瞬间哑口无言。
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说话也支支吾吾,丝毫没有那个浙大高材生的条理了。
“有……有吗?”
胖子很是严肃的点头。
不仅有,还很多。
夜晚。
张起灵自发守夜,大家都睡得很沉。
吴邪躺在营帐里,旁边躺着潘子。
他没什么困意,睁着眼睛思考着张一诺身上的秘密。
“能催动风暴,控制石头,受伤会激发第二人格出来保护……”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或者说,她就根本不是人。
是一种超乎人类想象的生物,近乎于传说中神鬼描述的存在。
那她和张起灵,真的是兄妹吗。
对于小哥,他很确定他是人类。虽然寿命这一点有待考证,但也只是个活得久一点长的年轻点的人类。
但他也没有能呼风唤雨的能力啊。
如果,她真的是个长生不老还有法术的神仙,那为什么还要招惹他呢……
他很确信,张一诺就是对他有意思,并且情根深种,非他不可。
毕竟也只有他能被特殊对待,就算失去理智也不会伤他。
难道他是这神仙的情劫?要杀了他才能得道成仙?
“嘶──那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离谱?”
睡在他身旁的潘子迷迷糊糊应了一句,吴邪连忙噤了声。
他翻了个身,假装在说梦话。
很快,那边又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呼──,差点被发现。我怎么还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这要是被听见了,那不显得他像个神经病一样。
自己胡思乱想就算了,被人发现那真的是要尴尬死了。
他把眼睛闭上好一会儿,确认潘子是真睡着了,才悄悄睁开一只眼。
“诶——?谁把灯关了!”
方才还明亮的帐篷里,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吴邪摸着黑下了床,打算看看矿灯是不是坏了。
“咔嚓──”
“怎么没反应?”
他又重启了一下,可视线依旧漆黑一片。
“胖子,小哥?”
他一声声喊着,可四周安静无比,一点回应也没有。这让他陷入一种恐惧。
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瞬间,他的脊背如寒芒在刺,一股子阴寒从脚底蔓延到天灵盖。
“小哥,一诺,张一诺!”
他惊恐的喊着,一声比一声颤抖。
就在这死一般粘稠阴寒的寂静里,一道清亮又带着点娇憨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诶,叫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