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邪拉了下她,“诶,话不能这么说,小哥当年应该是来调查的。是吧小哥。”
张起灵想了一会儿,认真点了下头,并控诉的看向张一诺。
他脸上的伤还贴着创可贴,那伤还是为了在火场救她而来的,这会儿配上一双故意下垂的眼,更显得无辜委屈了。
张一诺瞬间捂住心脏,深感自己的邪恶。
“我错了哥,我不乱说话了。”
看了一晚上照片,几人又去找阿贵聊了半夜,非要就这事儿争个前因后果出来。
最后终于是在他嘴里抠出来盘马老爹这个线索。
嘴皮子磨了一晚上的吴邪口干舌燥,半夜跑出来倒口水喝。
一楼亮着灯,他刚一下来就看到张一诺穿着睡衣,靠在窗户那,手里端着杯牛奶,身边那个白的跟反光板的小屁孩还蹲在她脚边。
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似的,齐齐盯着一个方向,动也不动。
吴邪端着水杯,犹豫几秒后果断转了个方向。
“你们俩半夜不睡觉,要干嘛呢?”
张一诺头也没回,却冲他招了招手。
吴邪疑惑,伸头过去往窗外扫了几眼。
漆黑一片。
除了看不到尽头的树和几个昏黄路灯,他啥也没发现。
难道是在赏月?
这么想着,他又抬头去看,突然发现这个窗户根本看不到月亮。
“怎么了,你们到底看见啥了啊?”
一句话不说,还一动不动跟熬鹰一样。
小银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副望远镜,伸手递给他。吴邪接过,张一诺又手动帮他调了焦。
吴邪定睛一看。
是个裹着黑袍的一个人!
“这……这谁啊?”
张一诺摇头,“不知道,从白天就一直跟着我,现在已经站那三个小时了。很有可能是从北京追过来暗杀我的。”
“这男的真讨厌,老远就能闻到腐烂味儿,害的我们俩根本睡不着。”
张小银咬牙切齿的盯着那看,看样子恨不得当场飞下去给那人咬死。
吴邪好笑的摸了下他的白卷毛。
“你这么盯着也咬不到人,要不咱们现在去硬刚?把人赶走就行了嘛。”
张小银晃了下脑袋,吹走眼前被摸乱的刘海。
“不行,我不会打架,老大也不行,那味儿太冲了,老大嫌脏手。”
“味儿?你们说的腐烂味儿,是受伤了的伤口腐烂了,还是他快死了?”
张小银摇头,“都不是,我们和你们的感知不一样,腐烂味儿的意思就是,他的磁场混浊,通俗来讲,就是个长期被某种执念困扰的人,已经失去自我了。”
他说的神乎其神,吴邪也只听懂个大概。这个黑袍子有可能是个被洗脑的杀手,而他们俩极其讨厌这种带有“味儿”的人类。
原来他们是靠味道来决定喜恶的啊。怪不得当时西海第一面,张一诺就说他是香的。
他当时还寻思大老爷们也没擦香抹粉,怎么可能香呢,这姑娘纯调戏来的。没想到,原来她说的都是实话。
吴邪拿起望远镜又看了过去,却发现那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这人走了,这下能放心睡了吧。”
张一诺把那杯牛奶喝了一大半,长叹一口气。
“没走远呢,进山里猫着了,不过我也不打算跟他耗着了。今晚你我那睡。还有这小花送的牛奶不错,小银你多喝点,吴邪你也喝。”
吴邪点头,下意识接过张一诺递过来的剩下半杯抿了一口。
迟钝的脑子转悠一圈后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诶你刚刚说什么?今晚跟谁睡?”
张一诺咧嘴一笑,露出标准八颗牙,乖乖巧巧人畜无害。
“牛奶好喝吗?我加了安眠药哦。”
“!?”
吴邪哆哆嗦嗦把杯子放回桌上,“你……你加了多少……”
张一诺伸手比了个三。
很快,吴邪的脑子开始变得昏沉,手脚也不听使唤,紧接着两眼一翻,他就晕了过去。
张小银站起身,从后面接住他。
“老大,他睡了,没有一整天醒不过来。”
“好,把他送我屋里去。”
──────
清晨。
胖子早早起了床,发现吴邪的被窝是空的。
“嘿,这小子当夜猫子去了?”
他转头看着早就收拾好的张起灵,“小哥,吴邪人呢?”
张起灵放空的视线逐渐聚焦,他指了指对面房间。
“他去对面睡了。”
“对面?那不是妹子房间吗!”
胖子噌的站起来,叉着腰大喝一声。
“好啊好啊,这俩孩子背着咱俩玩儿个大的呢!诶小哥,这你不管管?”
张起灵反应很淡。
“昨晚没动静。”
“啊……就啥也没干呗。”胖子收了架势,冷静下来过去敲了门。
真是,还以为吃个大瓜,结果孩子还是很纯洁的。浪费感情。
“天真,妹子,该出发了。”
门开了。
吴邪走了出来,床上还有个人躺着,王胖子又敲了下门框。
“妹子别睡懒觉了,今儿有正事儿呢。”
“吴邪”伸出手挡住门框,“别叫了胖哥,他今天不去。”
胖子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味儿。
“哦,啊?你叫我什么?”
“吴邪”乖巧一笑,看的胖子直犯恶心。
“你他娘的正常点,胖爷我可是有喜欢的人啊。”
张起灵走了过来,一下就摸到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别闹。”
张一诺撇了下嘴,“没劲,还想逗你们玩儿一下呢。”
这句话用的是她自己的声音,给胖子吓一跳,立马退了两步,跟看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我去,你跟天真搞什么呢?移形换影啊还是大变活人。”
张一诺伸出根手指摇了摇。
“都不是。这招应该叫——狸猫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