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马回来已经众人是来雨村的第六天了。
胖子再见到人时,早就没了尊老爱幼的耐心,上来就是逼问。
“嘿老小子,还记得陈文锦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不然,哼哼哼──”
他两指并拢划过脖子,仗着张起灵和张一诺在身后就无所畏惧,邪笑着盯着盘马。
老家伙抬眼一看,又哼了一声偏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别以为我会怕你们,横竖不过一死,但你们还不敢杀我。”
他深知自己的重要性,因此有恃无恐,但这几人哪能任他作威作福。
张一诺心急的很,想用强的,但吴邪还是按住了她,轻轻摇头。
“盘马再怎么说也是个上年纪的老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那你来,反正我今天必须要一个答案。”
吴邪点头,转而对着盘马道。
“你年纪也大了,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考虑考虑孩子们吧,你守着的那个东西对你们来说没有用,但要是卖给我们,反而能得到一笔钱供你孙子上学。”
盘马眼中闪过犹豫,但最终还是回归狠厉。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有多可怕。”
吴邪见他有所松动,紧接着攻破他的防线。
“对呀,都这么可怕了,你还不赶紧把这烫手山芋给我们,你想想,你每天守着这个秘密躲在山里,见不得光,这么心惊胆战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一字一句都站在盘马的角度来说,倒是让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
吴邪见此立马加了把火。“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们能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你以后不就可以彻底高枕无忧了?”
张一诺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吴邪是打算软磨硬泡,婆婆妈妈的呢,没想到,他也有会忽悠人的一面啊。
忽悠的还不错。
盘马现在彻底心动了。
他松了拳头,浑浊的眼在几人中转了一圈。
最终伸出手,指着吴邪和张起灵。
“我可以说,但只能跟他们说。其他人,都不能听。”
胖子一听就不乐意,但无奈盘马难得松了口,他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抱怨几句就跟张一诺和张小银出去放风去了。
外面天光大亮,薄雾逐渐被阳光吞没,水汽飘渺,蒸得人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胖子伸了个懒腰,长吁一口气,身子骨都散开了才在院子里四处溜达。
张一诺靠在吊脚楼的柱子边,满脸严肃,张小银蹲在一边,耳朵也跟天线似的竖起来。胖子见状悄咪咪溜过来。
“妹子,你俩是不是能听到里面说啥?”
张一诺点头,但脸色依旧不好。
“那你跟我说说呗,咱们这几个一块来的,不能就我没听过啊?”
张一诺看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转述给胖子听了。
故事很长,但盘马讲的很利索。
考察队在湖里做的事神秘莫测,盘马一行人恶从胆边生杀人灭口,之后离奇消失,第二天晚上竟然死而复生。
胖子咋舌,“这说的跟鬼故事似的,甚知道他是不是说假话呢!”
张小银蹲在一边,突然抬头冲胖子笑了一下。
“是真话。”
胖子撸了一把他的卷毛,“嚯,你还能听出来真假话呢?可以啊!任性测谎仪啊。”
张一诺突然抬手,制止两人的嬉闹。
“等等,先别说话。”
屋内,盘马正死死盯着那两人。
“你们两个,迟早会害死对方。”
听到这儿,胖子第一个坐不住。
“这老东西!说什么胡话,我们兄弟几个经过多少次生死,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信口雌黄!他以为他自己是天王老子呀!”
他登登上了楼,一脚踹开房门,指着盘马就骂,吴邪还在沉浸在盘马刚刚说的故事里,还有那最后一句堪称诅咒的话,一时竟也没阻止胖子。
盘马被胖子揪住衣领,面上却丝毫不惧,硬生生梗着脖子。
“我知道的都说了,信不信随你。”
“你——”
“胖子!”
无邪拉住胖子挥出去的手,“算了,他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再逼也没用。”
“无邪!”
胖子气不过,奈何两人都是个犟脾气。谁也争不过谁,无奈,他也只得叹口气,指着盘马狠狠放了两句狠话就恨铁不成钢得走了。
张一诺依旧守在门口,张小银和她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两人看见胖子出来就收了声。
“去吧。”
张一诺没回头,轻声对着张小银吩咐道。
张小银远远看了胖子一眼,点了头就出了盘马家的院子。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啊胖哥,小花给我寄快递过来了,我让他去拿。”
胖子眯着眼趴在栏杆上看她。
“妹子,我虽然比不上那小兄弟能测谎,但你撒没撒谎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一笑的这么甜就肯定没别什么好屁。说罢,是不是想到什么收拾盘马那老小子的招了?”
张一诺舔了舔唇角,眼神越来越暗。
“收拾算不上,但绝对会让他付出一些代价。毕竟,乱说话可是会烂嘴巴的。”
羊角湖在村里算不上什么禁地,村长阿贵就知道地方。
盘马一直对他们抱有敌意,他们不打算让他带路,指不定给他们逮到哪条沟里给团灭了。
而阿贵得知这个消息,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在胖子亮出红票子之后还是很从心的妥协了,顺便还带上了云彩。
回屋收拾装备的时候,胖子神神秘秘叫住了无邪。
“天真,我跟你说个事儿。”
吴邪将背包带子紧了紧,头也没抬就回道,“你要是想撩妹别怪我让小哥给你踹湖里啊,而且我提醒过你,之前吊脚楼失火那次,云彩的嫌疑可还没消呢。”
胖子啧了一声,“我是那样的人吗,去去去,跟你说正事儿呢,别打岔。”
他在门口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别人才把门关上。
“你和妹子这两天奇奇怪怪的,你没感觉到吗?之前你俩恨不得跟连体婴似得,现在同一屋檐下反而还生疏了呢?”
无邪冷笑一声,“某些人得到就不珍惜了呗,说什么非我不可,结果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三叔还知道说句都是为了我好,她倒好,随便...随便应付一下就了事。”
他甩起背包背在身上。
“反正我是不会低头的。要么她主动坦白,要么就现在这样。”
一旁的张起灵盯着他的动作,突然出声。
“别吵架。”
无邪蹭的炸了,“到底是谁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