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只要把这块石头给张一诺,他就不会死。”解雨臣把吴邪捞起来,撑着他肩膀。
“张小银现在也不安全,很可能已经被掉包,我们得提醒张一诺他们,还有之前那些追杀张一诺的人,都有可能和威胁梅子的人有关系。”
“吴邪,振作一点,我们都还等着你呢,你不能倒在这里。”
吴邪满脸都是血水。
眼泪滑落在地上,一滴滴混着尘土,很快便湿了一小块儿。
他用并不干净的袖子擦了下眼睛,那张脸越发不能看了。解雨臣皱着眉,不忍心在直视,只把人拽了起来。
两人又回到铁链子那里,沉默又快速的破解密码。
很快,数字全部被验证,他们来到一堵有方格的石墙面前,那里已经有了规律的排布。他们拍了照,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巴乃送过去。
连同照片被传过去的,还有一句话。
“梅子想回家了。”
按照照片上的密码,一行人成功打开门。
霍老太太首当其冲进去了,胖子拽着小哥和张一诺非要留一张合影。
两张笑脸灿烂的像是来旅游的,另一张脸虽然很冷但眼神也还是透露着些许温柔。
一颗命运推动的石子脱落,吴邪的心仿佛坠入谷底。
三日后。
长沙盘口。
潘子正和一群闹事儿的人打的有来有回,吴邪见状立刻抄起一旁的凳子,不要命一般冲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那些人被他这疯劲儿打怕了,都有些怯懦,畏畏缩缩喊着。
“小三爷。”
吴邪摸了下左脸的血印子,将眼镜扯下来。
“怎么,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我三叔忘了呢,原来还认我这个小三爷啊?”
那群人不敢吱声,一旁小九爷还虎视眈眈盯着,谁也不敢在轻举妄动。
潘子心疼的给吴邪简单包扎,自责的皱着眉。
“对不起,小三爷。我没替三爷收好盘口,是我没用!”
吴邪拂开他的手,脸色平静的不像他了。
“不是你的错。我三叔既然不在,那我就来替他。潘子,我需要你帮我。”
潘子红着眼,“我都听你的。只要有我潘子在,一定保护你不受一丁点伤!”
吴邪扯了下嘴角,满脸的疲惫之下终于留下点温柔。
经历解雨臣的简单培训,吴邪顶着吴三省的脸暂时稳住了长沙盘口,还攒了一批人,再次前往了张家古楼。
临行前一夜,解雨臣找他谈了很久。最终,吴邪把人好声好气送出了书房,在解雨臣的叹息声中,吴邪凌晨就出发了。
阿贵的家依旧风平浪静。
云彩依旧笑盈盈过来迎客,可身边,已经没人再有心思欣赏了。
一路艰险异常,吴邪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有如此化险为夷死里逃生的幸运和能力。
队伍人数急剧减少,很快就没了大半。吴邪看着越来越涣散的队伍,开始犹豫了。
用一批人的命去换另一批人的命,值得吗?
潘子正坐在不远处包扎,见状给他递过去一瓶水。
“小三爷,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啊,总会有人陪着他的。
吴邪握紧水瓶,不再犹豫,继续带着队伍前进。
进了楼的内部,机关危险程度直接指数级上升,吴邪根本自顾不暇,潘子为了救他也被密洛陀裹进墙里。
危急之际,吴邪拿起并不熟悉的枪,仓促扣了几下扳机,可那密洛陀根本纹丝不动,只稍稍改变了下行动轨迹,就又继续撕扯着潘子的躯体。
“潘子!”
“小三爷!往前走,别回头!”
吴邪哆嗦着站不稳,几乎是跪着爬过去,又被临近的逃命的伙计绊倒出去。
混乱之中,他是那么希望张一诺能够像从前那样从天而降,再次救所有人于水火之中。
吴邪,你怎么那没用。只能靠着别人来救你。
胖子小哥一诺因为你下落不明,梅子因你而死,黑瞎子不知所踪,现在,你还要害的潘子也死在眼前吗!
愤恨夹杂着无力,吴邪绝望的举起枪,想要就这么结束。
他才是这一场无妄之灾的根源。
只要他死去,一切都能回到原点。
他跪坐着,靠着墙壁,在潘子绝望地眼神中,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太阳穴。
因着翻滚,上衣已经破烂不堪,那块粉色的石头就这么咕噜噜滚了出来。
吴邪睁开眼,那石头好像是在嘲笑他似得,一闪一闪极其规律。
他猛地爬过去,一把捡起石头,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将它扔了出去。
粉色的小石块准确无误的进了离潘子最近的那块墙体,很快融入进去。
没过几秒,一只通体粉色的密洛陀闯了出来。
“吴邪你死定了,你拿我当手榴弹呢!”
被凶了的人跪在地上喜极而泣,看的梅子一脸嫌弃。
“我老大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家伙了,就靠一张脸吗?”
损归损,她还是兢兢业业替老大守护了下她脆弱的男人,三两下就把已经融进去的潘子扯了出来丢在地上。
吴邪赶紧上前,检查呼吸脉搏。
“还好还好,还活着......”
梅子见事儿办完了赶紧趁周围人少又变回了石头,临消失前警告了下吴邪。
“在敢暴露我,下次出来第一个打爆你的头!”
吴邪把石头揣进怀里,把潘子移到安全地带,一刻不敢耽搁的继续往里走。
路过霍仙姑的尸体时,吴邪犹豫了会儿,还是拔下刀,把人脑袋砍了下来。
等找到张起灵他们的时候,吴邪差点就站不住了。
胖子奄奄一息躺在尸体堆里,张起灵被一堆衣服裹着生死不明。
他几乎是颤抖着去试探鼻息。
等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感受到一阵气息。
可是,如果张起灵和胖子都陷入险境,那张一诺一定是遇到更大的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