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的背还是疼的厉害。他尽量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车窗玻璃上,眼神越过一大片树林,发现了一辆抛锚的车。
身为一个虽然学习不咋地但心地善良中二过头的高中生,他十分勇敢的戳了下副驾驶的人。
张一诺正绑头发呢,被他一戳,辫子鼓出来一节。
她没好气回头,皱着眉头质问:“干嘛?”
黎簇舔了下唇,指了下不远处的车和正在挥手呼唤求救的几个人。
“那里有人。”
张一诺将辫子甩到前面去,发尾甩在开车的吴邪脸上。
吴邪挠了下脸,又瞥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停下了车。
他招呼王盟去扯了两根绳子帮他们把车带出来,本想就此拍拍手走人,结果那车人就要跟着他们走。噼里啪啦一顿自我介绍,还恰好和吴邪此次伪装的摄影师身份相关。
“关老师,就带我们一下吧,我们保证不添麻烦。”
马老板看车半天没动静,叫了苏难下去看看情况。
苏难看着这一车人,老的老,傻得傻,女的更是弱不禁风,根本毫无威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刚好这次行动也需要些趟雷的炮灰,干脆就都招呼上了。
队伍被壮大,最开心的莫过于黎簇了。原先这一大帮人里只有他是个纯洁善良的无辜路人,现在多了这么老些人,总能相互照应一下。
张一诺对这些漠不关心,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吴邪。
那天起床之后她表示要对吴邪负责,结果他愣了一下后笑的都快厥过去了,然后就和她坦白,如果两人就此什么都不管,汪家和九门不会放过两人的。如果想以后都能高枕无忧,就要听他的,找到一个叫古潼京的地方。
张一诺没听懂,但她觉得吴邪说得对。他分析这一切的时候,面色严峻,条理清晰,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
还好她是个听劝的君王。
虽然并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和两人之间关系,但是他说的那么好看,啊呸,好听,那听他的准没错。
于是乎她当即爬起来写了辞职报告,顺便给黎簇小同学请了半个月的假。
一路舟车劳顿跑到这儿,她都不知道汪家有没有派人跟到这里来。
车开进沙漠之前,吴邪拐弯去了另一条道,熟门熟路找到一间屋子。
他一脚踹开房门,难闻的味道涌出来,张一诺直接倒退几大步,黎簇站在她后面,猝不及防被踩到大脚趾,嗷的一声就单脚跳进了里面。
吴邪无语的看着脸着地的黎簇,第一次质疑自己选人的眼光。
王盟憋着笑给他拉起来,黎簇龇牙咧嘴扶着自己波棱盖,一仰头就看见了吊在房梁上的马日拉。
极度的惊恐让他汗毛倒立,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拽着王盟,动也不敢动。
“他他他,他死了吗?”
吴邪卸下背包递给王盟,自己把人拎起来,丢在那马日拉面前。
“想知道,自己去看。”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初生牛不怕虎,虽然刚刚差点被吓尿了,但这会儿看见大家都面色如常,就莫名有顾不服气。
他壮着胆子将手伸了过去,试探半天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但手却抖得厉害。
后边几个人都抱着胸无动于衷看着他动作,有的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着挂在房梁上的尸体,他当即明白,这人在装死。
害怕的情绪退去,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人都在观察他。
他咬咬牙,直接把人扛了下来扔在地上。
马日拉依旧没有动静,黎簇冷哼一声,又看了吴邪一眼,吴邪点头,他才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打响。
“既然人都死了,咱们就好人做到底,帮忙火化一下吧。”
说着他就装模作样蹲下来,捻起马日拉一绺头发,作势要点燃,这下马日拉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睁眼,夺下头发就要跑路。
可这屋子里都是吴邪的人,他就算化作苍蝇也飞不出去,于是他干脆就地一躺,开始耍赖。
“吴邪,你怎么又来了,来就算了,还带了个跟你一样混的小子。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上你!”
吴邪撇了下嘴,十分赞同他的说法。
“那真是对不起了,遇上我算你倒霉。”
张一诺往里瞥了一眼,一副想进来瞅两眼但又嫌弃的样子,吴邪余光中看见了,就直接将王盟手里的东西摆出来。
“别说我没想着你,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