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就刻意讨好他,邀请林阳去吃猪头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猜不出为何会要对他出手。
吴星仔最近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修为暴涨,马上要突破炼气三层。
林阳和他有一些差距,别小看这点差距,斗起法来,对方占据绝对优势。
从昨天的出手来看,这小子手里也有符箓。
光靠他一个人,没有十足把握。
正琢磨时,旁边的矿友韩小虎对林阳说道:“林大哥,昨天下班的时候,我发现附近有妖虫出没,估计最近会有大量妖虫涌入矿洞,要小心了。”
韩小虎年纪比林阳小两岁,是南边渔村渔民的儿子,被检测出灵根带到血影宗,在这里挖矿也有一年多,修为炼气一层圆满,即将踏入炼气二层。
韩小虎虽然天赋一般,感知能力极强,多次成功预感妖虫侵袭。
这是一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别人,只对林阳提起过。
林阳自然不会大嘴巴到处去宣扬。
听到有妖虫会来,林阳沉思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有了计划。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突破到炼气三层。
下班回到家后,林阳和父母、弟弟妹妹一起吃了晚饭,在院子里闲聊了一会。
说自己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将门窗紧闭,从床头暗格拿出木箱,把血魄丹取了出来。
盘膝而坐,运转煞气诀吸收血晶石,达到最佳状态,开始服用血魄丹。
随着丹药入体,一股强大的药力充斥五脏六腑,远比服用的血精丸强得多。
“不愧是中品灵丹,药效杠杠的。”
林阳沉静心神,运功吸收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到午夜时分,林阳整个人散发出夺目灵光,澎湃法力流转,肆意而出。
随着药力完全炼化,炼气道气团扩容一倍有余,法力增加一倍,五官感知也变得异常敏锐,十丈之内的细微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隔壁二弟和小妹房间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就连厨房的蟑螂、老鼠发出悉悉索索声音都能听见。
林阳手捏法诀,施展血雾术,房间被浓厚血色雾气笼罩。
迷雾范围比炼气二层扩大两倍有余。
林阳精神振奋,如今有炼气三层修为,加上星辰道精神力叠加和魂术辅助,即便对上同阶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唯一欠缺一件趁手法器。
一阶下品法器,随随一件都是十枚下品灵石起步,好点的上百。
宗门兑换需要大量贡献点,他一年到头挖矿才赚几十点,没个五六年换不到。
越到后期花销越大,没有修行资财辅助,进展极其缓慢。
……
转眼过去五天。
“不好了,有妖虫来了。”
果不其然,韩小虎的感知灵验,大量妖虫涌来。
“林大哥,我感觉这次妖虫的数量非常多,恐怕……”
韩小虎已然吓得面无血色,紧握手中铁镐,语调都在颤抖,显然害怕到极点。
“放心,不会有事的,宗门高层定会出手。”
二人躲到了一处角落,静静地等待。
这次的运气没有上次好,片刻外面传来惊呼声,伴随大量妖虫涌入矿洞。
“不好,妖虫冲进矿洞,大家快逃到丙号矿区!”
矿洞出入口被大量妖虫堵住,大家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林阳混在队伍中,朝着丙号矿区飞奔而去。
幸好丙号矿区没发现妖虫,相对安全,大伙从另外一个出口跑了出去。
林阳站在山坡上瞭望,只见刚才的乙号矿区那边,上千只妖虫涌入矿洞,夹杂数十只体型巨大的虫王,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天空中三道人影驾驭飞行法器飞来飞去,释放法术攻击,虽杀伤力强大,一时半刻难以绞杀干净。
“怎么回事,这次连虫王都出动了,吾命休矣!”
一伙人站在山坡上瞭望,看着密密麻麻的妖虫,不由得心惊胆战。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发寒。
林阳眼珠子一转,扫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吴星仔,捡了一条小路,朝着青阳镇而去。
果不出他所料,吴星仔见到他就跟见到猎物一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灌木丛,吴星仔按捺不住,跳了出来,伴随着一道水剑激射,直取林阳命门。
林阳早有准备,紧握在手心的护身符催动,化作护身罩将他护住。
啵的一声,水剑撞击在护身罩上,一股巨力袭来,震得林阳连退十步,护身罩只坚持两秒就破碎。
林阳面色阴沉盯着吴星仔。
符箓攻击力不弱,有一阶中品,心想这小子倒是花了血本来对付自己。
他不敢大意,取出一枚火符,注入法力,霎时迸发一簇拳头大小的火球,朝着吴星仔激射而去。
“嘿嘿,区区小火符,你也就这点家底。”
在火球即将触碰到吴星仔的时候,只见他全身陡然间金光大放,头顶浮现出一尊金刚法相,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火球砰的一声爆裂,竟难伤分毫。
“一阶上品金刚符。”林阳失声道,转而眼神变得凝重至极,冷冷看着得意十足的吴星仔:“江远的金刚符怎么会在你手上?”
“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林阳眼眸微眯,此人心思深沉,平常卖乖,一脸和善。
以前处处被江远欺压不敢还手,反而笑嘻嘻的讨好。
大家背地里都骂他是软骨头,没一点血气,活该被欺负。
他也不再废话,取出最后一张小雷符,注入法力,霎时天空乌云骤起,电闪雷鸣。
吴星仔冷哼一声,不屑一顾,法力注入金刚符箓中。
法相金光璀璨暴涨。
轰的一声。
一道雷蛇猛然劈下,地面顿时裂开,强大雷电之力四溢,周遭的灌木瞬间化作灰飞。
金刚法相矗立,不动如山,轻松抵挡小雷符的攻势。
“劳资跟你拼了。”
林阳发狠,疯狂催动符箓,一道道电蛇狂舞轰击而下。
僵持半盏茶,符箓耗尽,也没能破了金刚法相。
一道剑光闪过,林阳“哎呀”一声栽倒在地,露出痛苦表情。
吴星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以他现在炼气二层修为使用上品符箓十分勉强,若再坚持片刻法力将耗尽。
确保林阳再无还手之力,收起金刚符,手持长剑,满脸得意地走到林阳面前,长剑抵在他的颈脖,眼眸凶光一闪,血光飞溅。
林阳惨叫一声,胸前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鲜血染红衣袍,疼得他龇牙咧嘴。
吴星仔出手狠辣果决,丝毫不给林阳喘息的机会。
手起剑落,就要将人斩于剑下。
陡然间,只见林阳翻身跃起,气息陡变,溢散炼气三层法力波动。
吴星仔惊惧之际,心头凛然感觉到极大危机,连退数步。
“你竟突破到炼气三层了,真能藏拙。”
“小样,就你能装,劳资也不是省油的灯。”
吴星仔根本来不及催动金刚符,三颗星球轰然击中,爆裂开来。
啊……
吴星仔肉身当场爆裂,变成血人,气息奄奄倒下,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林阳一步一步走过去,盯着倒在地上无力反击的吴星仔,冷冷地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何要对我出手,咱俩可没仇吧?”
吴星仔嘴里发出嗬嗬之声,瞪大眼睛,他没有想到,原本优势掌握在他手里,抬手就能灭了他,没想到战局戏剧性地反转过来。
他满是不甘,疯狂嘶吼。
“凭什么我只能成为杂役弟子?每天干着牛马一样的苦力活,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拥有大量修炼资源,却还要压榨我们底层,我不甘心,我要反抗,反抗这世间的不公,我要将他们踩在脚下。”
吴星仔越说越激动,双目血红,发泄三年来遭受的欺压和剥削,痛恨宗门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
“江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有家族给你撑腰,逼着我给你当狗,处处受你欺凌。嘿嘿,你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照样能阴死你。”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逆天改命!”
林阳看着逐渐陷入癫狂的吴星仔,摸了摸下巴,眼神丝毫没有一点波澜。
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二字,有的人生来就锦衣玉食,躺着都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有的人生来就卑微,苟延残喘,担惊受怕,活的窝囊。
他能理解吴星仔现在的心情。
像他们这些平民,没有背景,无论修仙与否,都是社会的最底层,谁不想逆天改命?
那位江大公子确实有点作死,仗着自己有背景,修为高过吴星仔,逼迫他替自己挖矿,还在其他矿工面前羞辱他,骂是狗,卑微的贱种。
试问谁受得了?
“你不该对我出手的,念在相识一场,给你一个痛快的。”
也是吴星仔有点得意忘形,自以为摸清林阳的家底,没了反击之力,这才收回金刚符。
“我败了,败给你们林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爷爷瞒了所有人,就没有人知道?当年我爷爷早就知道他手里有一枚血魄丹。”
“我能突破炼气三层,八成是服了血魄丹吧。”
林阳没想到爷爷藏了一辈子,连至亲之人都没有告诉,却没想到早就被人惦记上。
吴老头确实够能忍的,将这桩秘密隐藏40 多年。
林阳懒得废话,和一个死人计较,手起刀落,将吴星仔一刀了结。
让他惊喜的是,在吴星仔身上发现了储物袋。
“这可是好东西,八成江远的家底都在里面。”
取走储物袋和金刚符,将尸体丢到矿区附近,亲眼目睹尸体被一群噬骨蝇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这才离开。
回到家,林阳闷头往房间走去,关好门,露出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剑伤。
他拿出药膏抹了上去,服用一枚疗伤丹,盘膝打坐。
直到傍晚时分,伤口不再渗出鲜血。
林阳开始复盘刚才的打斗,自己还是准备不足,需要检讨。
对手远比自己阴狠狡诈。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学习魂术,将修为突破到炼气三层,不然的话,刚才死的就是他了。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保命手段实在是太少,需要购置一件称手的法器,还有一些保命符箓。
他拿出那张上品金刚符,观摩一番,只见符箓上金光略显暗淡,显然使用过多次,估计最多使用两三次就彻底报废。
“吴星仔这家伙确实有点东西,能将江远给阴死还查不到头上。”
明白为何这段时间修为突飞猛进。
到头来却便宜了林阳。
……
第二天一大早,林阳准备去上工,刚出镇子却见一名血影宗的弟子迎面走来。
“林师弟,由于昨天妖虫侵扰,死伤不少师兄弟,无法正常开工,暂时不用前往矿区,上工时间我会通知你。”
林阳点了点头,昨天的动静确实有点大,估计死伤不少,趁着有休息的时间也好养伤。
林阳想到了什么,回家把在星城买的星城茶取了出来,出了家门,往左转,过了两个巷子,来到林家的老宅。
“爷爷,孙子来看你了。”
老宅内,林老爷子正躺在躺椅上,扇着蒲扇,眯着眼睛假寐。
听到大孙子的声音坐了起来,瞧见他手里拎着茶叶,一脸笑呵呵道:“还是大孙子孝顺,给我带啥好东西?”
林阳将茶叶放在桌上,笑着说道:“爷爷,这可是好东西,我在坊市购买的灵茶,有延年益寿功效。”
“你小子太浪费了,买啥灵茶,一个糟老头喝凡茶就行。”
林老爷子嘴上数落大孙子,听到灵茶两眼放光,老脸上笑容越加灿烂。
“说说,最近在宗门干得咋样。”
林老爷子询问了一下林阳在宗门的情况。
林阳大概地说了一下,瞧了一眼正在喂鸡的奶奶,欲言又止。
林老爷子瞧出有情况,脸上的笑容收敛,站了起来,往后院走去。
林阳跟了上去。
爷孙二人进了内厅。
林老爷子坐了下来,问道:“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林阳将昨天的遭遇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