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外城。
林阳扛着一袋大米在大街小巷穿梭,走来走去的星兽却好像看不见他似的。
有的甚至从他身旁走过,只是闻了闻,露出疑惑表情。
这是因为林阳贴了隐身符,故此这些星兽都看不见他。
他还贴了一张净光符,可驱散毒雾,维持一刻钟。
这些星兽原本是被噬魂驱赶进入外城,现在出入口都被毒雾封锁,它们也出不去在各大街道乱窜。
饿了就对城里的居民发动攻击。
都是噬魂的食物,早晚都要被吃。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西街。
原本繁华的西街变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尸体散发的腐臭味,这才短短过去几天时间,当真是命如蝼蚁呀。
整个外城彻底封锁,和外界隔绝,一个人都逃不出去。
林阳在西街广场发现那头噬魂,体型又变大不少,许是吞食大量星魂师星核,正在消化。
陷入沉睡中。
广场毒雾弥漫,星兽和星魂师都不敢靠近。
林阳虽然有净光符,也不敢过多逗留,一旦失效,当场毒发身亡。
趁此机会,使用小雷符。
“吼!”
雷电劈得噬魂皮开肉绽,却没有伤到要害,不一会儿就恢复过来。
反而把这家伙惹怒,吓得林阳撒腿就跑。
盘踞附近的星兽就遭了殃,被发怒的噬魂撕成碎片。
一时间惊得那些星兽四处乱窜,发出惊恐嚎叫声,听得躲藏的居民一阵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林阳发现还有不少躲藏的居民和星魂师,想来应该没有及时逃走。
不是他不想救,自己能力有限,一旦被噬魂发现的话,很难脱身。
身处乱世,当以自己小命为先。
目前东街、北街、南街,还算安全。
三条街被各大帮派,家族还有魂馆占据。
现如今外城秩序崩塌,物资紧缺,居民连吃的食物都保护不了,都被这些人强行掠夺,有的连家都被占了。
到处都是烧杀劫掠,尸横遍野,反而比星兽入城死的人还要多。
星魂师在噬魂的眼里如蝼蚁,平民百姓在星魂师的眼里,何尝不是跟蚂蚁一般随意踩踏?
林阳大概清楚目前外城的局势,来到南街。
此时罗家暂住地却不太平。
一名高瘦青年正站在院子外,手持一把明晃晃大刀,吆喝不断。
“罗家的人给我听着,乖乖让出院子还有食物,不然一刀一个。”
“余松这个败类太不是东西了,被咱们魂馆踢出去,心怀恨意,故此来捣乱。”
“这家伙半年前就突破第三次蜕变,原本族长想收为亲传弟子,怎奈这家伙手脚不干净,偷盗魂馆资源拿出去售卖,被族长抓了个正着,族长念他天赋不错,这才手下留情,只将他赶出了魂馆,没想到一时善念,今日却引来灭门之祸。”
半年过去,这家伙修为暴涨,踏入织纹境。
第三次蜕变后,晋升为中级星魂师,而中级星魂师有两大境界,引微境和织纹境。
罗石只有引微境实力,不是余松的对手,其他学员比他实力还弱,自然不是其对手。
族长身受重伤,性命垂危,生存的重担落在罗石的身上,每天都要疲于应付来抢夺粮食的人。
光是这两天就来了十几拨人,几番下来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又有余松捣乱,让他心力交瘁,有点茫然无措感。
一向自视甚高的万继刚,此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薛崇和晏风二人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看出现在罗家魂馆的形势极为不利,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
罗石看着昔日朝夕相处的族人,还有一众学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不由有些失望。
平常好吃好喝供着他们,等真遇到危险,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这就是家族和魂馆的精英弟子?
若是不出去应战的话,蛰伏在暗中的各大势力将会更加嚣张。
“他妈的,罗家魂馆的人都是一群缩头乌龟,再不出来老子一把火将院子烧了,看你们出不出来。”
这话彻底激怒罗石,怒吼一声:“姓余的,你不要逼人太甚。”
他勉强提起一口气,龙行虎步地踏出院子,打开大门,怒视余松。
余松见此,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有人出来了。”
“怎么说,是乖乖让出院子和食物,还是打一架?”
“怕你不成?”
罗石心知不是余松的对手,只有主动出击。
当即怒吼一声,星力喷薄而出,施展魂术星芒刺。
三道锐刺星芒犹如利剑一般,带着劲风飞射而去。
当当当的几声传来。
只见星芒刺击打在余松的大刀上,只震得他退了两步。
罗石脸色凝重,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
“区区星芒刺犹如土鸡瓦狗,看我的星斩。”
余松周身星力沸腾,犹如火焰般燃烧起来,大刀银光闪闪。
“斩!”
一声斩,长刀暴涨一丈有余,恐怖刀芒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下,地面的石板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纷纷龟裂。
罗石顿感呼吸急促,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周身浮现出一道星盾。
轰的一声巨响,星盾一分为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长刀势如破竹,劈在罗石左肩,顿时血流如注。
罗石紧抓着长刀,死死不松手。
星芒刺再次施展,欲要和余松来个两败俱伤。
余松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岂会惧他。
周身浮现出一道蓝色星盾,将星芒刺都弹开,破不了他的防。
一脚飞出,将罗石踢飞,骨骼碎裂。
鲜血长洒,在石板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龟缩院子的一众人目睹这惨烈一切,都不忍直视。
薛崇和晏风对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跑了出去,对余松阿谀奉承,点头哈腰。
“余大哥,几天不见进步如斯,在魂馆的时候咱们的关系可一直都非常好。”
“我们都是识时务的人,愿意归顺你。”
余松哈哈大笑:“算你俩聪明,以后跟着我混了。”
“畜生,你俩这是公然背叛魂馆。”
“我们怎么出了你这么两个见风使舵不要脸的东西,亏得馆主用心栽培,花了大量资源,这么报答他的?”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谁强我们就跟着谁。”
黑子等几个有血性的人纷纷冲了出去。
奈何这几人的实力不济,都被薛崇和晏风打翻在地。
晏风踩在黑子脸上蹂躏,露出狰狞的笑容:“哈哈,老子瞧你就不爽,你不是叫林阳老大吗?把他叫出来呀,哈哈……这家伙怕是不知道躲哪去了,连你的死活都不顾,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老大岂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能比,他要是来了,还不把你吓得屁滚尿流。”
黑子朝晏风吐了一口血沫。
“你他妈的找死!”
晏风恶狠狠揪住黑子的衣领,挥拳要将他打爆。
突然,举起的拳头,任他怎么用力都打不下去。
“怎么回事?”
他察觉到身后有一股危险气息。
反应不可谓不快,朝着身后飞踢一脚。
砰的一声巨响,晏风惨叫一声,好似踢在铁板上一样,痛得他直跳脚。
只见道路中央,一名身形瘦弱的少年,双手环抱,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老大,你终于来了。”
林阳看着罗石、黑子等人的惨状,眸子变得锐利起来,浮现出浓烈杀气,犹如一头豹子紧盯着余松,陡然间发动攻势。
伴随周身星光点点,二十颗硕大星球滚滚而动,从四面八方朝着余松飞射而去。
林阳大喝一声,身躯骤然弹射腾空,快若流矢,左手成爪,逸散出一股煞气凝成黑雾。
刹那间黑雾将二人身影弥漫,只听内中传来余松的惨叫声,还有剧烈爆炸声。
烟雾持续十多秒才散去,余松倒在地上,被炸得血肉模糊,气息奄奄。
林阳脚步一踏,踩在余松的喉结上,顿时鲜血飞溅,余松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头一歪,彻底死去。
“躲在暗中的宵小给我听着,我罗家魂馆可不是任人欺负的,有种就出来单挑。”
街巷寂静无声,没有人敢回应。
薛崇和晏风见势不妙,早已一溜烟地跑没人影。
林阳扫视街边某个角落,嘴角露出一抹阴冷。
等到灵识捕捉不到那人的气息,这才将黑子扶起,查看伤势。
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拿出一瓶疗伤药交给黑子。
其他人赶紧将受伤的人都搀扶进院子。
伤势最重的就是罗石,他被余松结结实实砍了一刀,左肩已然废了,加上多处骨头碎了,若是不及时医治,有性命之忧。
好在林阳这次早就有准备,去李寒那里买了几瓶最便宜的疗伤药。
虽然便宜,效果却非常好,不说有起死回生之效,凡人再重的伤都能药到病除。
原本林阳看不上罗家抠搜样,自星兽涌入外城,噬魂出现,罗烈还能护持学员将他们安置在一起,每天有饭吃,就冲这一点,就值得钦佩。
他掏出一瓶止血散,敷在罗石的肩上,止完血后将人扶到房间。
“林阳学弟,如今馆主重伤垂危,我又这副样子,魂馆只能靠你支撑下去了。”
林阳笑了笑,拿出一枚疗伤丹药,给他服下。
“放心,你只要服了我这枚仙丹,明天就能生龙活虎的站起来。”
“仙丹?”
罗石以为安慰自己,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丹?
“行了,别的你不用多想,休息就是。”
林阳将止血散和疗伤药交给学员们,让他们替受伤的人疗伤。
来到罗烈的房间。
此时的罗烈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伤势已然化脓,估计没有几天好活。
他的妻子,儿子还有小女儿服侍在旁,满脸悲戚。
“我带了疗伤药替馆主疗伤,你先带着他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