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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选择低调行事，将各类资源一一摆好，并未如在星魂界肆意吆喝叫卖。
拿出一张小木凳坐下，静静打量往来的修士。
大多是家底微薄的散修，出手格外拮据，不少人只驻足问东问西，只看不买。
林阳呆坐许久，始终没能等来大主顾。
整整一天下来，仅卖出价值一枚下品灵石的星兽皮毛，连两枚灵石的摊位费都没能赚回来。
林阳无奈摇头，早早收摊返回住所。
他进门第一时间仔细检查房间各处，确认无人来过，在门上贴上一道隔音符。
躺卧在床上，望着头顶破旧斑驳的屋顶，暗自思索后续的计划。
当下他最紧缺的是大量血晶石，用以修炼《血煞心经》。
丹药方面倒是无需担忧，手中尚有一枚血灵丸，足够支撑他冲击炼气七层。
至于法器、符箓，完全够用。
暗自疑惑，为何镇上那些熟悉的炼气家族尽数销声匿迹？
今天一天也没瞧见一人。
昔日的李家、曹家，还有钱家，无一露面，仿佛彻底从青石镇消失。
厉家究竟是如何趁乱掌控整座镇子的？
突然现身的神秘筑基大修，又是什么来历？
如今宗门封山，没有几十年绝对不会重开山门。
这也就意味着，他沦为散修，往后所有的修行资源，都只能依靠自己谋取。
满腹心事萦绕，林阳毫无睡意，当即起身盘膝打坐，取出十枚血晶石，修炼《血煞心经》。
一夜静修无眠。
次日破晓，天光初亮，林阳再度前往广场摆摊。
今天的生意更是惨淡至极，从早守到晚，一件没卖出，收入零。
林阳无奈拍着大腿，满心郁闷：“又亏了两枚下品灵石，这生意实在难做！”
往日里最抢手的星辰石，也无人问津。
接连两日摆摊，一枚星辰石都没能出手。
熬到下午三点左右，依旧无人购买，林阳索性提前收摊。
天色尚早，他便移步镇上的醉仙楼，点了一壶上好灵茶，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座。
凭窗远眺，街道行人稀稀疏疏，不复往日繁华热闹，处处透着萧条破败。
林阳心中感慨万千，世事无常，兴衰难料。
不知李寒、曹宇、钱家兄妹、文小野一众旧友，如今是否安好？
两大宗门大战，各大修仙家族势必深受波及，恐怕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他在醉仙楼静坐至傍晚，结完账返回住所。
再三确认一切如常后，便盘膝打坐，取出血晶石继续苦修。
就这样，林阳在青石镇一待便是小半个月。
白天摆摊，夜晚潜心修炼，日日如此。
可修行进度却格外缓慢。
他拥有下品水灵根，本就天资有限，随着修为逐步提升，灵根资质的不足愈发凸显，修行速度缓慢如龟。
即便有丹药辅助加持，修炼进展依旧做不到一日千里。
林阳收功凝神，暗自叹息。
灵根乃是天生注定，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更改。
他忽然想起星魂界中那枚变异噬魂蛋，噬魂拥有极为恐怖的吞噬，自愈能力。
若是孵化出来，收为灵宠，定然能成为一大助力。
可培育一头一阶上品妖兽，所需资源海量，以他目前的家底，根本难以支撑。
心念至此，林阳从储物袋中取出噬魂蛋，指尖注入一缕法力细细探查。
微弱的生命气息传来，证明胚胎安然无恙。
他心中打定主意，购买一本御兽诀，待时机成熟，便孵化噬魂，签订契约。
收好噬魂蛋，林阳继续打坐修炼。
次日，临近晌午，林阳方才停止修炼。
简单梳洗过后，照旧前往广场，花费两枚下品灵石租下摊位，继续摆摊。
从正午守到黄昏，整日下来，仅仅卖出五斤星兽肉，收入八块灵晶。
林阳忍不住吐槽：“靠，这生意实在难做，再摆下去怕是要亏得裤衩子都没了，好歹来个大客户啊！”
就在他满心郁闷、抱怨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摊位旁缓缓走过。
林阳定睛一看，心头骤然一动，那人竟是文小野！
他正领着一位外来的散修逛街，当向导。
“靠，这小子还活着！”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正要起身上前，却猛然想起自己此刻易容成白发老者的模样，贸然搭话只会暴露身份。
待文小野走远，林阳立刻收摊，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自上次一别，二人已有一年未见。
如今的文小野，早已没了昔日锦衣公子的风华模样。
他蓬头垢面、衣衫破旧，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衫，脚上是漏洞百出的草鞋，落魄至极，全然不见往日半分意气风发。
林阳心中连连感慨，不知这一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何等变故。
当年文小野与花仙子定下婚约，扬言要大婚成亲，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昔日的文家，家底丰厚。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竟彻底家道中落，烟消云散，实在令人唏嘘。
文小野途经昔日恢弘气派的文府，望着院中坍塌破败，杂草丛生的景象，驻足长叹一声，步履蹒跚地带着外来散修前往坊市。
林阳一路尾随，文小野在坊市和那外来修士分别，得了三吊钱。
七拐八绕，跟着他来到一座破旧荒废的山神庙。
庙中简陋破败，挤着七八名乞丐。
文小野蜷缩在稻草铺就的简陋床榻上，整个人埋进稻草堆里。
一旁的乞丐见状，出言戏谑嘲讽。
“哟，这不是文公子吗，今天讨着什么好东西了，我今儿淘到一大盆狗食，要不要分你点？”
“哈哈！人家以前可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哪能吃这个？要吃也得吃‘狗屎’嘛！”
刺耳的嬉笑嘲讽声在山神庙回荡。
稻草堆中的文小野身体微微抽搐，拼命扒拉稻草，死死捂住自己的头颅，默默忍受着众人的羞辱，一言不发。
在庙外的林阳眉头紧蹙，心中满是诧异。
文小野的修为有炼气五层，即便落魄，也绝不可能任由乞丐肆意欺凌。
这般隐忍屈辱，莫非是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回想过往，文小野待他真诚仗义，与那些勾心斗角的魔门弟子截然不同，是他在血影宗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略一思索，取出一张信纸与一锭银子，提笔写下几行字，将银子包裹严实，轻轻一抛，精准将纸团扔到文小野身旁的稻草堆中。
文小野察觉到动静，伸手捡起纸团，拆开便看到沉甸甸的银子。
一旁眼尖的乞丐瞬间眼红，一拥而上，将银子抢走。
文小野任由争抢，丝毫没有反抗。
他低头紧紧盯着手中信纸，浑浊黯淡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林阳催动法力，施展法术，化作一只巨手对着几个乞丐啪啪的抽大嘴巴子。
抽的他们满嘴是血，跪地求饶。
“上仙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阳教训完不再停留，悄然转身离开破庙，返回住所。
文小野落魄屈辱的模样，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心中只剩无尽感慨，世事无常，沧海桑田，昔日风光无限，转瞬便可跌落尘埃。
次日清晨，林阳撤去易容，恢复本来容貌，前往醉仙楼。
他订下一间雅致包间，点上一壶灵茶与几碟精致糕点，静静等候文小野赴约。
从清晨等到正午，始终不见文小野的身影。
林阳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疑惑，难道不愿与自己相见？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去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与呵斥声。
“混账东西，哪来的臭乞丐？这也是你能踏足的地方？赶紧滚！再不滚，小爷打断你的狗腿！”
林阳当即推门而出，只见酒楼小二正一脚将衣衫褴褛的文小野踹倒在地，口中怒骂不止。
他身形一动，挥手将小二推开，面色冷冽，语气不善：“好大的口气，你动他一下试试，看谁打断谁的狗腿！”
小二见林阳是修仙者，吓得亡魂皆冒，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歉。
“上仙恕罪！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上仙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
林阳无心与市井小二计较，淡淡挥手作罢，将狼狈倒地的文小野扶起，带入包间。
“文师兄。”
一声久违的称呼入耳，文小野浑身剧烈一颤，仿佛瞬间重回往昔岁月，积压许久的委屈与绝望彻底爆发，当场放声痛哭。
“林师弟，我命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