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林阳驾着一艘海船前往小环海。
沿途风景秀丽,湛蓝的天空,碧绿海水,岛屿环绕,岛上青葱古树,挺拔如松。
偶尔传来几声兽鸣声,时有捕鱼队、渔民往来。
逐渐驶入深海,偶有海妖出没,捕鱼队逐渐变得少了起来,凡人更不敢踏足。
只有周边海域几个大家族的捕鱼队身影。
他们见林阳独自一人驾船来到深海,不免好奇猜测是哪家族人。
不是修为高深,就是脑子有问题。
要知这深海当中,蛰伏大量海妖,时有上品妖兽出没。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也只有那些炼气大圆满的强者才敢踏入。
“这位道友,我看你孤身一人不像来捕灵鱼的,还是赶紧回去吧。”
有人好心提醒。
林阳只笑了笑,并未搭理,独自一人驾船驶入深海。
行驶了一天一夜。
林阳不用看地图就能分辨方位,调转方向,朝着小环海域方向而去。
中途遭遇数头海妖袭击,其中还有一只一阶中品的海鲨王,实力不俗,一般炼气后期遇到,只有逃走的份。
林阳却仗着强大肉身,直接钻入海底,对着那海鲨王一顿狂轰乱捶。
八万斤巨力砸在身上,当场将海鲨王锤爆,硬生生撕成两半。
如此恐怖破坏力,若是让周边的捕鱼队目睹,还不惊掉下巴。
就这样,林阳在海上行驶小半个月,着实有点枯燥。
他寻思着,也该购置一件飞行法器了。
这样赶路也方便,缩短至少三分之二,三天就能抵达小环岛。
不过飞行法器可不便宜,据林阳所知,一件普通的小型飞梭、飞舟等飞行法器,坊市行情差不多在320~480下品灵石,且品质差、速度慢,大多都是次品。
想买好一点的,最少需要六百下品灵石以上,抵得上他手里的玄骨刺了。
目前手头还不富裕,该省的还是要省,飞行法器买不起,买一次性用的飞行符箓也可,可持续飞行一个时辰。
五块下品灵石一张,倒是很划算。
上次他在万宝坊市买了一张飞行符,以作不时之需,一直舍不得用。
等日后富裕了,修为到炼气八层,就买一件飞行法器。
海上风波迭起,时不时有狂风骤起,雷雨交加。
海水倒卷,掀起数十丈的浪花,甚是骇人。
若是凡人,怕是会落得个船倾人毁的下场。
在大自然面前,凡人难以对抗这等大自然的力量,也唯有他们这种修仙者才能抗衡。
面对汹涌的海浪,林阳在船上贴上一道符箓,稳定船身,并释放出一道结界,将船包裹起来。
随浪而行,速度极快,倒是不用林阳卖力驾船。
轰隆雷声在耳,海船犹如一叶孤舟在黑暗的海面上飘荡。
林阳站在船头瞭望,突然在海面上发现一盏飘摇的孤灯。
有一艘中小渔船在海面飘荡,渐起渐落。
定睛看去,渔船上,一名年逾六旬的老者死死抓住船桨,雨水打湿衣裳,苍老的面容带着近乎绝望的表情。
船舱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面色略显苍白,看上去像是一对爷孙俩。
“哎,又是一对苦命的爷孙,为了生存竟冒险来深海,真是不要命了。”
不由得让他想起老爹还有二弟,整日出海打鱼。
遇到极端天气,怕也是这番遭遇。
既然遇见了,也算是有缘,救一把吧。
林阳催动法力驾驭海船,犹如箭矢一般朝着渔船疾驰而去。
汹涌的海水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挤压,从中分开,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
眨眼间,海船砰的一声巨响,溅起数丈浪花,稳稳地停靠在渔船侧边。
渔船上的老汉见此,脸色大喜,显然是遇上修仙者。
连连招手呼喊:“上仙搭救则个。”
林阳微一抬手,法力倾泻而出,形成一股无形气浪,翻腾的海面压了下来,大手一抓一股无形之力将渔船拉了过来。
林阳双手负背站在船头。
老丈忙拉着小孙女跪倒在地,磕头:“多谢上仙搭救!多谢上仙搭救!”
林阳微微颔首,单手一挥,释放出一股法力将二人托了起来,拿出一张符箓贴在渔船上,顿时一道金色护罩将渔船包裹。
“起来说话。”
老汉颤颤巍巍,低着头不敢触碰林阳的目光。
像他这等凡人对高高在上,飞来飞去的修仙者,产生出天生的恐惧感和膜拜感。
旁边的小孙女却是仰着头打量林阳,灵动的美眸微微转动,颇有灵慧之感。
林阳问道:“你二人怎来到深海区域?”
老丈面带苦色,行了一礼,说道:“小人是南海县青玉乡齐家村的渔民,家中遭逢变故,独子横死,儿媳生下这小孙女便也撒手人寰。”
一说起往事,老丈浑浊的老眼泪花闪烁。
旁边的孙女低声抽泣,抓着爷爷布满老茧的手。
老丈平复了心中伤痛,继续说道:“这几年来收成不佳,赋税过重,为了生计,小老儿没办法才冒险出海打渔,怎奈遇到极端天气,误入深海区域,怕是要葬身凶海当中,感念上仙大发慈悲,感激不尽。”
林阳微微叹息一声,这就是底层凡人的现状。
他也无力改变,于是便道:“相逢既是有缘,我便送你俩回去吧。”
狂风骤雨,凶了半夜。
天明,海上风平浪静,风和日丽。
林阳将二人送到附近口岸,并拿出百两纹银,也算解这爷孙的燃眉之急。
老丈千恩万谢,感念非常。
临走之际,少女齐佩云突然跪下来,对林阳磕头:
“林大哥,请收下我,我要跟着你,侍奉你。”
林阳审视面容清秀的齐佩云,她的年纪只比小妹大五六岁,却饱经风霜,两只小手布满厚茧,一看就是经常干体力活。
虽然很想改变爷孙命运,但修仙必须要有灵根。
用测灵石检测过,齐佩云并没有灵根。
林阳都是独来独往,怎会将一个凡人带在身边。
他面容冷淡,双手负后,淡淡道:“仙凡有别,你我的路各有不同,就此别过。”
说完,左脚一顿,法力将船包裹,徐徐离岸。
“林大哥……”
“呜呜,我爹死于非命,做女儿誓要讨一个公道,老天不公,瞎了眼。”
齐佩云突然声嘶力竭,一番控诉,无力地捶打地面,哭泣起来。
“小云,咱们认命吧。”
突然,一物疾射而来,落在齐佩云的面前。
只听传来林阳悠扬的声音:“这是一本锻体功,是一部凡人的武学功法,你若能将此功修炼有成,日后有缘,我就收你这个徒弟。”
“谢谢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