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月亮湾已然乱作一团,到处都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大街小巷横七竖八,全都是尸体,而且内脏都被掏空,场面血腥惨烈。
只见一个黑袍修士全身散发出浓厚血气,行动僵硬。
一双手犹如锋利的法器,轻松将一名村民的肉体撕成碎片,掏出内脏咀嚼,看得村民们不寒而栗。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当场瘫软在地,等待被无情屠戮。
族长和三位族老连声呼喊,让村民们都躲入祠堂避难。
“何方妖孽敢来月亮湾作孽?我大孙子乃是修仙者,炼气七层,速速离去,否则等他回来,定要你好看!”
老爷子鼓起勇气跳出来喝斥,希望能制止此獠行凶。
那黑袍修士充耳不闻,只顾追杀村民,气得老爷子哇哇大叫,抡起锄头冲上去,猛地砸在黑袍修士的脑袋上,却只发出一阵金铁声。
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老爷子震得倒飞而去。
“他妈的,脑袋这么硬的吗?”
黑袍修士这才注意到老爷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腐烂的脸,脸上森然白骨可见,嘴角流着鲜血,一张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吓得老爷子大叫一声:“妈呀!见鬼了!”丢下锄头撒丫子就跑。
别看老爷子年纪大了,身轻如燕,眨眼间就跑入小巷子。
黑袍修士一对血红色眼眸微微转动,释放出骇人的血芒。
衣袍飘动间,犹如一道鬼魅般消失,骤然出现在小巷子当中,死死钳住老爷子的喉咙,将人提了起来。
利爪朝着老爷子心脏抓去,吓得老爷子手舞足蹈,大呼:“吾命休矣!”
突然,一道血煞掌从黑袍修士身后袭来,将人击飞出去。
同时,一道血影朝黑袍修士冲去。
黑袍修士受了一记重击,却毫发无伤,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把将血影抓住,竟撕成两半,吞入腹中。
“咦,这是什么东西?”
林阳的身影出现在老爷子面前,盯着黑袍修士打量。
此人已没了活人气息,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刚才那一击,即便炼气七层都抵挡不住,这东西却毫发无伤。
看其模样,又不像傀儡一类的东西。
林阳眉头微皱,从黑袍修士身上散发的浓厚血气来看,竟是血煞。
在这方圆万里之内,也只有血影宗的弟子才能修炼出血煞,难道是他搞出来的东西?
不等林阳多想,黑袍修士冲来朝林阳展开攻击,一对锋利利爪犹如凌厉飞剑,朝要害抓去,速度极快令人应接不暇。
林阳辗转腾挪,被这东西极快的速度吓得额头冷汗直冒。
锋利的利爪险险从他的门面擦过,好几次都要抓到他。
这等身法速度,竟丝毫不逊于炼气八层。
林阳大喝一声,不再与其纠缠,全身血气腾腾,双掌一翻,施展出血煞掌。
一道道掌印击在黑袍修士身上,却只将他逼退一两步。
血煞不仅没能起到作用,反而被其吸收壮大,身上散发的血煞之气让林阳眉头紧皱。
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失声道:“血奴!”
这是血魂峰独有的炼尸之法。
看黑袍修士衣服上绣着一个‘刘’字,应该是刘家的族人,死后被人炼成血奴。
林阳心知一般办法击杀不了血奴,对身后的老爷子说道:“我来应付,你赶紧回家躲起来。”
“大孙子,你当心一点,这东西邪门得很。”
老爷子不愧是经过风浪的人,一眼看出这东西不同寻常。
嘱咐孙子一番后,就去救护其他族人。
林阳等老爷子走后,从储物袋中将乾坤袋取了出来,手捏法诀,袋口打开,血色毒沙犹如狂风过境一般,将黑袍修士卷入其中。
他知道毒沙起不到作用,意在阻挡片刻。
寻常法器难以击杀,只能将其灵魂彻底抹杀,才能消灭。
林阳手一挥,一叠叠符箓出现在手中,寒冰符、剑符、火符、小雷符等等,朝被困住的黑袍修士扔去。
寒冰、剑气、火球、雷电交加,攻势迅猛凌厉。
这点攻击却对血奴毫无作用,反而被激怒,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突破毒沙封锁,硬抗诸多灵符攻击,朝林阳而来。
林阳丝毫不惧,全身泛起玄色金光,挥动巨拳朝那轰砸。
双方展开肉搏战,爆裂声此起彼伏,金铁声密如连珠。
血奴的肉身竟丝毫不弱于他,双方激斗片刻,林阳暴喝一声,全身星光璀璨。
一尊火蛇浩大星相浮现而出,火蛇仰天发出一声高亢嘶鸣,张嘴喷射出熊熊烈焰。
在烈火的灼烧下,黑袍修士面容扭曲,嘴里发出痛苦咆哮,眨眼间便化成灰烬。
此时,李家主带着人赶来,目睹火蛇星相消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想:这是什么法术?竟有如此威能。
再看看林阳星光熠熠犹如天神下凡,威猛无俦。
这法术一看就不是低级法术,最少也是上品。
想到他背后的师傅是一名筑基大修,非常合理。
“老弟,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不像是魔修,一路走来尸体无不开膛破肚死状凄惨,脑浆迸裂,比起那些魔修都要凶残。”
林阳喘息了一下,手一招,将乾坤袋收入储物袋,对李家主说道:“这东西叫做血奴,看上去像是血影宗的炼尸之法,就是不知为何竟会出现在此地。”
“什么,血影宗?不是封锁了山门吗?怎么还有弟子出现在这里。”
李家主一听到血影宗的名字,吓得老脸煞白,心里打鼓。
林阳见他吓成这样,笑道:“怕甚,血影宗离咱们这远得很,这具血奴还没成气候,咱们得尽快找出幕后之人,不然的话,消停不了。”
李家主点了点头,当即给各大家族发去传音符。
大家联合起来一起搜索,定能找出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