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来到紫霞峰议事大殿。
龙阳家主坐在大殿内,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杯中已经冷掉的灵茶,露出思索之色。
见到林阳来了,这才收起思绪。
龙阳家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友闭关三载,总算是出关了,瞧周身法力波动浑厚,怕是精进不小。”
林阳笑了笑,道:“我这等下品天资,哪能和家主的上品灵根相比,一番苦修进展有限,远远不及。”
龙阳家主哈哈一笑,言归正传,说起最近魔修猖狂,独眼双魔老大毒龙最近愈发猖狂,纠集一干魔修,在小环海域兴风作浪,已灭掉了三个小家族。
“虽暂时还波及不到咱们紫霞岛,也需要重视起来,其他各岛的岛主每天都会巡视,如今你出关了,我派三名族人跟你,在你流云岛方圆30里内巡视,若发现有魔修的踪迹,立刻传信给我。””
林阳点了点头:“分内之事,自当尽力。”
二人也没再叙旧,林阳带着三名龙家族人回到流云岛,巡视30里内。
这三人都是龙家小辈,炼气五层,对于林阳这个流云岛主,听闻整日都待在岛内,很少出岛,外人极少知道这位低调行事的岛主,不免有些好奇。
一路打量林阳,怎么看也不像是炼气七层。
林阳巡视周边数十个小岛,来到小霞岛范围,眼瞅着离柳七絮的小霞岛不远,想起当日拒绝柳七絮的场面,不由得有些尴尬。
于是对身后三人说道:“你们三人去巡视一下小霞岛周边。”
三人朝着小霞岛而去,不免嘀咕有啥猫腻。
“听说那小霞岛的柳岛主长得不赖,就是年岁稍大,二人八成有一腿,为了避嫌,才让我们去巡视。”
“这家伙的尊容看了都想吐,柳岛主也下得去嘴。”
“应该有啥特异之处,传扬出去也是一件风流韵事,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人的议论被听觉敏锐的林阳听见,不由老脸微红,黑了下来。
这都哪跟哪,啥就跟柳七絮有一腿。
传扬出去,不免坏了他的好名声。
好吧,他在紫霞岛好像也没啥名声。
等了有半个时辰,三人才讪讪而回:
“韩岛主,小霞岛周遭并无异状,倒是岛内灵田无人打理,那些灵农也肆无忌惮地偷懒,也不知柳岛主整日待在洞府干些什么,也不出来管管,照这样下去,她这小霞岛怕要废了。”
林阳眉头微皱,温怒道:“这是人家小霞岛的事情,你们操哪门子心,跟着我巡视便是。”
眼见林阳生气,三人赶紧住嘴。
巡视完毕,林阳回到流云岛。
照常检查岛内灵田、药园。
还别说,周大石夫妻俩管理灵稻的手艺愈发纯熟,稻叶翠绿,连虫眼也没有,生长旺盛。
淅淅沥沥一阵小雨落下。
在雨水浇灌下,稻叶愈发青翠欲滴,迎着太阳,水滴亮晶晶的。
林阳抬头看去,只见周大石正在远处手捏法诀,将一张符箓往高空一抛,施云布雨。
小雨下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周大石这才将灵符收了回来,揣入怀中,扛着一袋袋灵肥放在田埂上。
苏翠娘正在田间除草,汗水浸透衣衫。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各司其职。
林阳不由脑海中浮现,远在万里之外月亮湾的老爹和老娘。
二老也一样辛勤劳作,养活着自家的儿女。
作为最底层的灵农,靠的是手艺。
周大石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儿子小石头身上,盼着测出灵根,不用一辈子当灵农。
希望却破灭,小石头并未检测出灵根。
小石头小小年纪,跟着父母一起劳作。
蹒跚的小身板在田间忙碌,帮着父亲搬运灵肥,在田间送水端茶。
这画面在别人看来颇具温馨,在林阳看来,这就是底层的真实无奈写照,每天为了生计忙碌着。
像他们这样的灵农,怕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也很难有大出息,除非有大机缘,就如林阳这般。
林阳走了过去,帮着周大石搬运灵肥。
忙完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溪水边洗了洗手,收拾干净,去药园那边瞧瞧。
路过老陈头管理的三亩灵田,却长了杂草,田地干涸。
林阳眉头微皱,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懒惰起来。
他向周大石打听了一下。
这才得知老陈头家里来信,说儿子客死异乡,没了寄托指望。
只见老陈头躺在树荫下,抱着酒葫芦咕噜在喝酒。
林阳摇了摇头,没再理会,去药园查看。
柳青山夫妇、古老头正在细心照料灵药,他没有打扰,往主峰山下宅子而去。
却见一对胖乎乎的双胞胎兄弟,在宅子外围玩闹。
一个爬到梧桐树上,动作迅捷。
另一个却爬到桃树上,抱着一个红彤彤桃子,直接滚了下来,模样惹人发笑。
这俩小子,长这么大,还很顽皮。
林阳脑海中浮现当时柳青山夫妇,怀里抱着这对双胞胎兄弟。
居然敢到这里玩耍,真真大胆,必须得给个教训。
他早就定下规矩,没有他的允许不许靠近宅子。
林阳板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呵斥道:“这是谁家的小子,竟敢在本岛主的地盘偷摘桃子,好大胆!”
说罢,袖袍一拂,将那趴在梧桐树上的胖小子,一把卷到手中,啪的在他肥肥的皮股上拍了一巴掌。
疼的那胖小子嗷嗷大哭。
另外一人见此,吓得抱着桃子,也跟着大哭起来。
“柳青山,滚过来。”
正在干活的柳青山夫妇闻言立马跑了过来,眼见两小子竟然敢跑到这里玩耍,纷纷跪了下来:
“岛主,是我管教不严,这两小子趁我们干活之际跑来这里玩耍,还请饶过他俩年岁小不懂事。”
林阳将胖小子放下,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早就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入宅子十丈之内,你当说的话是放屁是吧?这个月的奖励给你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