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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晚上 10点 半，售票员大娘被带进了市局里，因为他们家就住在城里，相较于陈述所说的，其余人证来得要更快一些。
他坐在第三间审讯室里面，满脸的困惑。
王正把手中的资料瞬时丢在了桌上。
李翠，年龄45岁，海城人，汽车销售员，任职10年。
警官我我没犯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你把我叫来做啥？
李翠打着结巴，他本来睡得正香呢，却忽然有警察找上了门。
这换了谁，心中都会有一些不安，哪怕自己没有犯事，但也总是会有一些不太好的联想了。
你应该认识陈述吧？
陈述诶，认识认识，他之前坐过我的班车，就是去金佛村的那辆。
你平日里见过的乘客，不说几千，也有好几百了吧。
这么多天过去了，对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警官，是他犯什么事了吗？
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就是 4月2号 那天，他和他妹妹坐我的车，我把他们误以为是情侣了，所以我才对他印象深刻。
你确定是 4月2号？
王正直视李翠，她的眼神迥迥有力，让的李翠是浑身不自在，感觉全身上下有蚂蚁在爬一样。
对，我确定就是 4月2号。
2号 几点？
呃，7点 半发车的。
李村，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这件事影响很大，你要是撒了谎，或者帮他做假证，后果你自己应该知道。
王正的语气平和了下来，以种劝告的方式说道。
警警官，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随着这间审讯室的铁门被关上，王正一个人坐在里面，他的表情很是复杂，这种滋味已经好多年没有体会过了，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一个时辰之后，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王正起身走了出去。
是秦明，他已经将其余的人证连夜带了过来。
一个人撒谎，他可以让谎言成为事实，但是几个人一起撒谎，就不可能没有漏洞。
王正走进了一对中年夫妇的审讯室。
这是陈述所说中的农家乐的老板和老板娘。
你们是在什么时间见到陈述的？
是 4月2号，他和他妹妹来京佛村看油菜花。
对，我对他们兄妹印象很深，因为当天下午陈述还帮我杀了一头羊。
你知道的，来村里看油菜花的大多数都是城里人，怕脏得很。
陈述那个年轻人倒是个例外，中午你们吃的什么？
水煮萝卜和炒土豆。
几天过去了，中午吃的菜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尽官我们平日里的菜品都是一样的，除非客人加钱主动要求吃什么。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二天早上几点？
7点 半，因为下乡的车只有这么一班，我们村里的人呢，都知道这个时间点。
那我问你，你和陈述杀的羊是公的还是母的？
几斤几两？
卖给他多少钱？
不要思考，马上回答我老板被王震忽然拔高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呃，是，是公的。
呃因为是小羊羔，只有10斤出头，就给他抹了个零头，一共180块。
当天晚上给他们兄妹烤来吃的，还额外送了四个小菜。
寂静整个审讯室瞬间寂静，王正此时真的无话可问了，没想到这些家伙串通一起，居然连这么细枝末节的细节都商量好了。
嗯？
诶，不是还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啊？
王章你糊涂啊，时间搞错了，问了也是白问。
就是啊，4月2号，陈叔兄们去过金佛村，这是事实啊，他们没有说谎。
哎呀，急死我了，第一次觉得侦破组的成员这么不靠谱，这期节目真的没眼看了。
演员垃圾也就算了，侦破组的人也犯蠢了起来，还是得靠苏浩然呐，坐等他找到尸体。
这时，坐在一旁陪审的秦敏接到了警员的信息。
王队，金佛村的老村长因为年事已高，不方便这么晚来，你看要不明天既然不能来，那就打电话，今天必须要问清楚，免得他们又搞出什么花样来。
王队，我觉得是不是我们弄错了？
其实陈述并不是第二个嫌疑人，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是苏小小故意引诱我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哥哥身上，而实际上真正帮他掩盖罪行的另有其人。
不不不不不，这个这个太不正常了。
而且今天上午我们审问苏小小的时候，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哥是肯定有问题的，我绝对没有看错，可是你也看见了，这些人证都没有说假话，他们说的句句属实，4月2号 那天，陈述和苏小巧根本不在作案现场啊，是另有其人。
对了，陈述说他 4月2号 坐客车下乡，那么他的车票呢？
有这些证据刚才他已经拿出来了，包括他和苏小小看油菜花时拍的照片，统统都有。
不对不对，人肯定是他们兄妹杀的。
王正还是选择相信他自己的判断，这种判断并不是凭空的感觉出来的，而是他作为刑侦队长这几十年来对于侦破各种案件所练就的灵敏的嗅觉。
接着，他离开这间审讯室，走进了隔壁压着陈述的审讯室。
此时陈述正坐在椅子上面，昏暗的房间里面仅有着那一缕光源打在他脸上。
接着只听见他带有一丝愤怒和无辜，道反天罡般地冲着王正质问王警官，人证物证我全都有，你们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