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车内的温度有些热,陈述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呼呼的出风声音小了,整个车内都是朱楠觉得声音。
所以啊,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以后,没等我去处理我爸妈的关系,他就选择和我妈妈离婚了。
他说我长大了,这个家散了也就散了,以后我会有自己的家,所以他选择不再和我妈妈争吵纠缠,随他怎么去造吧。
其实在这个时候,我虽然成了警察,但我却不知道意义在哪里,除暴安良、匡扶正义?
还是惩奸除恶,我不知道。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她说她在牌桌上输了钱,牌友不让她离开,她没办法了,所以只能打电话给我,让我转给她一笔钱。
你转了,我让我同事去把他们一伙人全抓回来了,没毛病,不过他们的金额并不大,不构成赌博,所以没待多久就被放了出去,只是在放出去之后,我给我妈一笔钱,让他还了账。
你给他一次,他肯定还会继续找你索要的。
对,这么多年他都戒不掉啊,怎么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让他不再去打牌呢?
不过当时我才参加工作没多久,身上确实没什么钱,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于是我不知道他是自作主张,还是他的狐朋狗友怂恿,让他去找我的爸爸,叫你爸爸做什么,都已经离婚了,你爸爸完全不用管他。
他去找我爸爸,说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去抢劫,去犯罪,去做各种违法的事情,到时候让我这个警察当不下去,要毁掉我的前程,这,唉,像不像小说里的情节?
嗯,可事实上,现实比小说更加残忍,我爸爸不相信他做得出这种事情,毕竟我是他儿子,他不至于会为了钱想要来毁掉我吧,所以我爸爸就没搭理他。
也就在后面的几天时间里,我所在的公安局收到了很多匿名举报信,说我作为警察,却有一个老赖母亲在外面欠了很多钱。
因为这是我们组的,组长还特地找我聊过,他让我去把这种私事处理好,要不然群众的举报会越来越多,只能把我调离警察职位。
这件事被我爸知道了,他找到我妈妈,把他这辈子省吃俭用存下来的5万块养老钱给了我妈妈,并对我妈说啊,再怎么样也不该去影响儿子的前途,这是最后的存款了,拿去吧。
说到这里,朱楠绝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想到了格外伤心的事情。
陈述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催促他。
约过了有二十几秒,朱楠爵开口又说我妈妈确实安稳了好一些日子,而那段时间,我在工作上也展现出了我的能力,屡屡侦破一些案子,立了不少的功。
只是他太疯狂了,他真的已经骂。
我知道作为儿子骂他不对,毕竟他是我妈妈。
但是,呃,他真的懒透了。
钱他花光了,然后他又去找我爸爸那里,想要用上一次的方式,继续让我爸爸给他钱。
他说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只能这么做,让爸爸必须给他。
遇到这种事情,谁能不生气呢?
我爸爸自然也不例外,他把我妈妈推出门,让他滚,让他去死。
然后啊,他和妈妈在楼梯口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此时,我爸爸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愤怒,一股脑地全都发泄了出去。
两个人在争执中,把爸爸一失手,把他从楼梯口推了下去,脑袋磕在了尖锐的梯坎上,等他死亡。
说到这里,朱楠爵摘下了警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爸爸知道完了,他担心会影响到我,所以当天晚上我回家之后,我爸爸便让我把他带到警察局,想尽办法让我和这件事撇清关系。
我还能怎么办?
报报警了。
后来,我停止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彻底延长后,我才恢复了工作。
只是按照相关规定,作为在职警察,家里人在这期间犯了案,我的前程注定止步于此了,升职评优永远与我无缘。
哪怕我破了很多很多的悬案,获得了南省民警的称号,可我依然只是一名警察。
当然,我想说的是,我不在乎职位,我想说的是,后来有一天我去探监,唉,我爸爸对我讲了那么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已经竭尽全力在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只是没想到在最后却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