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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陈述立马将他提了起来，将他的脸按在了镜子上，再道你再看，你再仔细看看，你爸爸就是你，你就是你爸爸，你早就已经死了！
你看啊，别躲，别怕，你怕个鸡毛啊！
你就是你爸爸，你爸爸就是你，林妍妍，你早就已经死了，5年前就已经死了！
顷刻间，林妍妍捂着脑袋，似乎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挣扎道还有44天，我就可以离开我爸爸了，我没有死，我还有这大把的青春，我还有成为宋晓晓一样的演员，我没有死！
我怎么可能是我爸爸，我不是啊！
中年大汉粗狂的模样，约满一米八的魁梧身材，满脸胡子拉叉，就这么被陈述按在了课桌上，将他的脸对着面前的镜子，他的身体没有反抗，只是嘴上不停地发出娇柔语调的声音。
老师，你在骗我，我活得好好的，而且我还看见了我最喜欢的明星，我的未来一定会充满希望的。
我怎么可能死了，还有44天，我就可以远离我的爸爸了，我要好好活着，我不要再被他控制了。
听到这些话，陈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刻，林衍燕她的记忆和认知都还停留在五年前，那个时候的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哪怕没有考上高中，他心里也想着要么去打工，要么去读职高，总而言之，总算可以摆脱爸爸。
可是事实很残酷，他永远没能跨过中考。
陈熟用力揪住他的脖颈，直接把他的脸贴在了镜面。
林妍妍，把眼睛睁开，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好好看看亲。
可见镜中人和林妍妍四目相对，那浑浊的眼神以及沧桑的脸庞都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啊？
怎么可能会是我爸爸！
林妍妍伸手抚摸着脸庞。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皮肤很好，小小年纪哪怕长了几颗青春痘，却是光滑和充满了胶原蛋白。
但是现在他所看见所触碰到的却是磕磕绊绊、粗糙且布满毛发的一张宛若老树皮的脸，那是他最恐惧的相貌。
渐渐地，他的情绪缓和下来，陈述便将手从他的脖颈处松开。
他抬起脑袋，看着残破不堪、近乎5年没有打理过的教室，昏暗、灰尘弥漫，空气中还漂浮着腐朽的味道，和他记忆中阳光穿过玻璃照射在教室里，看着同学们打闹的场景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
这时，陈述将它放在课桌里的书包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粉红色的书包，上面印有龙猫的图案，很乖巧，只是5年没有清洗，有些发霉，散发出一阵的恶臭味。
林妍妍侧目，仰着脑袋看向陈述，伸手去夺。
老师，你拿书包做什么？
快还给我！
你书包里面都有什么东西还记得吗？
啊，当然，吉他里面有我的书，我的笔，还有好几张苏小小的海报。
对，如果是5年前，你书包里面的确会装这些。
但是林妍妍，这是5年后，你好好看看书包里面还有什么。
话音一落，陈蜀江拉链拉开，接着往下一倒，瞬间，书包里面的东西七零八碎，全部都吊在了课桌上。
见是窗外的点点光亮，林妍妍将脑袋凑了过去，她看见了从书包里面调出来的，不是书本，也不是笔，也不是苏小小的海报，是一块块支离破碎的森森白骨，是一颗小小的头颅，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林妍妍将古堆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她仔细一看，上面赫然是一个小女孩。
这是，这是我，这是我的遗照，所以这堆骨头是我的尸骨。
我他他已经死了。
两行热泪自林妍妍的眼眶落下，一滴一滴滴落在他的骨头上，他的眼眸充斥着绝望，充斥着遗憾。
我怎么死了，我才14岁，我才14岁啊！
我要考高中，我要考大学，哪怕没考上，我要走出去，我不想再活在我爸爸的控制中了，可是好像一辈子没能走出去，就连我死了，他也一直在，他也一直在啊啊啊啊！
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是他女儿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非要逼我好好学习，但凡我做错一点事，他就抽出他的皮蛋打我闪着。
一次，我上课指导被他指导了，他穿着工地上的衣服，特地跑到教室里来，当着同学们的面给了我一巴掌。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死都不放过我！
说着，林艳艳抬起头，用力地朝着中年男人脸上扇了下去，他嘴上骂着滚啊滚，你赶紧滚！
为什么死都不放过我，我是你女儿啊！
陈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松动的砖头，递给林妍妍，用这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