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鞮侯林拜见家主~”
看着向自己宣誓效忠的且鞮侯林,熊思大喜过望,连忙将其扶起,高兴道:“好好好,得且鞮侯兄,为兄将如虎添翼,有你相助,我们将来未必没有打回草原那一日。”
“吾期待你成为吾妹夫的那日,到时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你放心,为兄会在小妹面前替你说话的。”
“多谢兄长~”
俩人执手相望,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翌日,燕然山中一支队伍在山间寻找着什么,周鄂强忍着背上的伤势问道:“到了吗?”
“快了,就在前方~”
沿着蜿蜒小道,当周鄂来到半山腰,一眼就看到一处洞口,他脸色变得铁青,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走进山洞,看着里面的痕迹,就知道这段时间对方就躲在这里。
“可找到什么线索?”
“长史,你看看这个~”
亲兵来到跟前,手中拿着一片布料,这应该是不小心在山壁上划破的一小块。
一开始周鄂还没有在意,但当看到布料后一愣,他快速走出山洞,在明亮处仔细观察。
“这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这是只有长安那些皇亲国戚,勋贵才能得到的锦缎,怎么会在这里?”
难怪周鄂诧异,要知道这种布料在大汉都是稀有物,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售卖?
这可是比五铢钱还要好的硬通货,价值不菲,更是身份的象征,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售卖的。
他面露沉思,大都护猜测的没错,这背后果然有人在帮助匈奴叛军,但又会是谁呢?
这么做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是皇亲国戚?
他摇了摇头,这不大可能,天子刚在长安大开杀戒,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除非是不想活了。
难道是那些世家?朝廷清查田亩,隐户归籍,得罪了天下不知多少家族,他们有动机,也有能力,但拿全族人做赌注,他们还没这个魄力。
事情发展的方向愈发扑朔迷离了~
“追,他们跑不了多远,一定能追上~”
但当数日后,周鄂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在一处岔路口,对方明显分成了三路,从三个方向离开的,这让他心中的不好的预感越加强烈。
当三路追捕队伍走出燕然山脉,周鄂看着眼前浩瀚的沙漠,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们进了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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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沙漠?你可确定?”
刘槐看着狼狈不已的周鄂,心有不忍,但也只能装作看不到。
“属下根据叛军留下的痕迹追击,都追到了沙漠边缘,我等对沙漠不熟悉,属下不敢深入,只能先行回来......”
说完不由地看向大帐中另一人,此人三十余岁,在他进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言,但跟在大帐中如此坦然,面对刘槐也能如此,其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刘槐看了眼这边,沉声道:“此事吾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朝廷使者已到,本想让你戴罪立功,但如今......”
“你交接下手中事务,回京听候处置吧~“周鄂心中一颤,脸色变得苍白,但还是拱手道:“大都护......保重~”
在周鄂离开后,一直不曾说话的中年男子笑道:“没想到铁面无私,治军严谨的刘槐刘大都护府还有对人网开一面的时候,真真是开了眼界........”
“你就不怕吾会回禀知陛下?治你一个包庇之罪?”
刘槐翻个白眼,没好气道:“刘桥,吾看你是皮痒了不成?有本事你去告,你看陛下会不会听你的?”
“周鄂什么底细你不清楚?”
没错,此人就是受命前往漠北的刘桥,他此行目的本就是调查漠北军失控一事,二来也是搜集证据。
但来了之后发现基本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公孙益寿畏罪自杀,诸多漠北军将领已经被刘槐拿下,那些罪行累累的官员也都将被押送长安,明正典刑。
此事的影响太坏了,并且开了一个坏头,这才几年,当初王者之师竟然变成了无恶不作的混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贪婪的连自己的责任都忘记了,只剩下自己那点小心思,光顾着发财了。
据说在陇西郡整军备战的赵充国老将军听闻此事差点给气得一病不起,醒来就大骂公孙益寿不当人子,简直就是汉军的耻辱。
死就完了?他要将其尸体挖出来鞭尸,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好在陛下安抚,不然以老将军的脾气,怕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刘桥嘿嘿一笑,都是当年鲁县的兄弟,他岂能不知道周鄂的身份?那可是救助幼主的泼天大功,没有封爵就已经是委屈了,哪能真的将其杀了?
不过经此一事,周鄂再想领军怕是不可能了,此战之后气缺点暴露无疑,优柔寡断,不甚果决,遇事急躁,种种迹象表明他不适合领兵。
“你来看看这个吧,这是在叛军住过的山洞中发现的,吾觉得蹊跷,你刚从长安来此,你且看看~”
刘槐拿出那个布条递给刘桥,刘桥看到布料材质,顿时一愣。
“原来是他们......好胆~”
砰~
刘桥怒拍案几,长身而起,笃定道:“要是猜的不错,接应匈奴叛军就是当初在长安将大批勋贵和皇亲国戚拉下水的楚思,没想到他竟然跑来了草原。”
“是他?”
刘槐一愣,不可置信道:“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还有,他接应匈奴叛军有何目的?”
“目的?”
刘桥凝重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丙公被刺杀一事?”
“什么?你说他就是逃脱的楚国遗族?”
刘桥点头道:“想必是不会的错的,根据线索,此人应该是楚国王室嫡系血脉,他们的驻地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但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绣衣卫探知,这是一对兄妹,其兄的名字应该叫做熊思,其妹叫熊窈,他们在长安开了一家楚天阁,将大批长安勋贵拉下水,这才导致抢夺将士物资一事爆发。”
只是待郭虔带人去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没想到他们跑来了草原,还和叛军接触上了。
他凝重地看向刘槐,道:“吾有预感,此人将来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