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两个呼吸之间,疤脸男没有想到,周阳的出手竟然如此的狠辣迅速,若是对方刚刚对准的是自己,只怕自己的下场也不好。
“一起上,不要给他机会。”疤脸男大喝道,五根短棍同时从四面八方不同的角度砸了过来。
周阳深吸一口气,九种能力让他运用到极致,他忽然一个踏步,直接踢在了黑痣男身上,将其向着疤脸男砸去,那巨大的身体让疤脸男脸色巨变,他只能放弃挥动木棍接下黑痣男,将其丢在一边。
可在他接住黑痣男的时候,周阳已经拔剑了,短剑出窍,光滑如水,一道寒光闪过,那四人砸下来的短棍直接被一剑削断,吓得四人惊慌失措。
猎人的能力让周阳有着猫的灵巧,一个跳跃直接来到四人的身侧,他直接一脚踹出去,四个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直接砸到一排,他没有心慈手软直接上去一脚一个踩在他们的腿骨上,直接踩断了他们的腿骨。
等疤脸男将黑痣男接下之后,看到的就是周阳将最后一个人的腿骨踩断,凄惨的叫声在整个巷子里回荡,吓得四周的住户一个个紧闭门窗,根本不敢掺和这件事情。
“还忘了你呢!”周阳向着疤脸男扑过去,一手握着短棍,另一只手拿着短剑,一股无形的煞气让疤脸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惧。
不过看了一眼身后的周三,他咬着牙挥动着手中的短棍扑了上去,他这一次不再是准备废了周阳,而是直接向着他的头砸了过去,这一下砸结实了,周阳绝对十死无生。
“哼!”周阳冷哼一声,挥动手中的短棍‘铛’的一声架住了疤脸男的攻击,巨大的力量反震的疤脸男手臂发麻,虎口开裂,短棍几乎都握不住。
“他的力气怎么、、、”疤脸男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对方哪里是乡下的猎户,他起码也有千斤巨力,这是武士级别的力量。
周阳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另一只手的短剑横扫,瞬间将疤脸男手中的短棍斩断,趁着对方空门大开,一脚踹在对方的胸膛,直接将其踢得撞在墙上,大口的咳血,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
周阳一手持棍、一手持剑,目光直视巷口脸色铁青的周三,“周三,现在该你了。”
周三的额角渗出冷汗,他是观战者,在一旁看得十分清楚,周阳刚才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是一个寻常的猎户的身手,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武者才有的战斗意识,可这小子两个月前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怎么可能?”周三看着逐渐逼近的周阳,声音很是干涩沙哑,他怎么也没想到周阳的实力会这么强,两个月、不,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等人打死,距今也不过二十来天罢了。
周阳缓缓地靠近,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浑厚一分,刚刚的战斗看似很复杂,事实上很短,撑死不过是半分钟的事情,可半分钟周阳以一敌六完胜,自己还没一点点受伤。
周三看着逐步靠近的周阳,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他的身体同样十分迅捷的出现在周阳面前,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一道寒光在他的右手袖中亮起,那是一柄匕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直接向着周阳的胸膛刺去。
这周三竟然也是一位武徒顶峰的高手,虽然年纪大了,可这是超乎其他人想象的事情,因为周三从来没有展露过自己的武学,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依附周家的狗腿子,没人知道他会武功。
“不自量力!”周阳在周三出手的刹那,便冷笑起来,观众的能力让他十分冷静的观看四周的一切,周三的表情、手臂的动作,早已经落入他的眼中,再加上怪物的灵感,他早已经预测到周三的偷袭了。
下一秒,周阳猛地伸手一挥,短棍砸在刀背上,瞬间将匕首打掉,同时他抬手直接抓住了周三的手腕,发力捏下,“咔嚓!”周三的手腕直接碎裂。
“啊!”周三惨嚎,还未反应过来,周阳一脚踢在他左膝侧后方。又是一声骨裂,周三跪倒在地,这样的伤势根本不可能恢复,他的手跟腿全都废了,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抬头看向周阳,眼中终于只剩下恐惧。
“你、、、、你真的敢、、、、”
“我为什么不敢?”周阳蹲下身,用手掌羞辱的轻拍他的脸,脸上多了几分冷笑“周文山养了我十七年,我敬他如父,哪怕他将我赶出周家,我也不曾怨恨过。但周明要我的命,他周文山默许,这份养育之恩,我用一条命还了。”
说到这,周阳的声音冷的吓人,“现在的我能活着是别人的帮助,我已经不欠周家一丝一毫了,回去告诉周明,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任他揉捏的软柿子,逼急了我也不介意躲起来想尽办法弄死他的。”
“他有周家的庇护可以躲在府里不出来,可我一个人也无牵无挂,可以一直藏在暗处盯着他,我不信他这辈子永远都不出门。”周阳狠狠地踢了周三一脚,转身拾起扁担,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快要落山的阳光不再刺眼,街上的行人也没有注意到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周阳刚刚走出巷子,忽然若有所感,抬头看向了街对面茶馆的二楼。
那里,一扇窗户轻轻合上,遮住了他看过去的视线。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静心院,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精壮的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悠长,这是气血打通中丹田,练出真气的存在,是超越了武徒之上的一名武士。
“老爷,那个周阳很不简单。十息时间,废了七个人,全都是武徒中期、后期的,还有三个武徒顶峰的,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强劲,至少也是武士初期的实力。”
“武士初期!”林鹏飞皱起了眉头,“两个月,从重伤垂死的书生到武士初期?”
“不,应该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那个武士摇了摇头道“上一次他被人打的重伤垂死的时候我见过他,当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二十多天的时间走到这一步,从未见过。”
“最奇怪的是,他的战斗意识很奇怪,有的动作看似很笨拙,但是却能以最省力的方式达到最佳效果,就像、、、、就像是常年与野兽搏杀训练出来的本能,但是又多出来一些别的东西。”
林鹏飞沉默了良久,周阳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一个书生二十多天成为一个高手,这远超他的想象。
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那人,林鹏飞沉默了一下道“继续盯着,但别靠太近,这个人不简单啊!”
“是!”武士接过银子,轻巧的转身离去。
周家,书房里。
周文山听完管家的回报,手中的茶杯“啪”的碎裂,竟然直接被他捏碎了,滚烫的茶水却诡异的没有洒落,反而被束缚在茶杯内。
“周三带了六个好手,全栽了?”周文山的脸色有些难看,声音也有些阴沉。
管家垂手道“是的,周三手腕骨碎裂是被硬生生捏碎的,左膝骨折,张三跟李四也受了重创,另外四个也都各自断了条腿。”
书房里死一片的安静,没有谁能想到,二十多天前被周家近乎打死的那个弃子,竟然光明正大的打了回来,这个变化太快了。
周文山缓缓地坐到自己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扶手,这位周家家主年近五十,面容儒雅,但此刻他的眼中却布满了阴霾,很显然今天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很是恼火。
“他真的这么说?‘我欠周家的已经用命还了?’”周文山声音低沉询问道。
“是,周三亲口转述,一字不差。”管家平静的回答。
周文山闭上了眼,许久后叹了口气,“我本以为将他丢弃到乡下,也算眼不见心不烦,看来这件事情是明儿暗中指使的。”他顿了顿“告诉明儿,这段日子安分些,不要再去找周阳的麻烦。”
管家神色有些迟疑,“老爷,那小子如此嚣张跋扈,若不严惩,岂不是让外人认为我周家软弱可欺?周家颜面何存?”
“颜面?”周文山冷笑道“六个好手拿不下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周家还有何颜面?先查清楚他的情况,看看他背后是不是有人,再做决定。”
“您怀疑、、、、林家?”管家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不止,刘家或者是赵家、蔡家、任家都是有可能的。”周文山眼中闪烁着精光,“一个书生二十多天变成一个高手,这里面如果没有高人指点可能吗?甚至只怕有人不仅仅是指点那么简单!”
“老爷的意思是灌顶大法!难怪,难怪他可以快速地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管家神色微动道“可是几大家族怎么可能会舍得,耗费一个灌顶的名额给一个弃子?”
周文山冷笑道“如果凭借周阳拿下我周家的家业,一个灌顶名额算什么?”
管家沉默的点了点头,“是,小人这就去查清楚。”
“去吧!”周文山挥了挥手道“记住,谨慎一些暗中探查,别打草惊蛇。”
管家离去后,书房里只剩下周文山一个人,他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盛开的牡丹,神色复杂难免。
那个他养了十七年的孩子,如今竟然成了针对自己周家隐患。若是真的让周阳将他知道的周家的事情全都告知别人,周家可就有大麻烦了,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周文山摇摇头,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