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我对府城的房屋买卖并不清楚,不知道您是否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合适的熟人?”周阳看向刘子恒道。
“小事一件!”刘子恒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回去就让人去办这件事情,明天早上,肯定给你一个准信。对了,这个房子你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特殊的要求?”周阳摸了摸下巴道“大,我想要这个院子尽可能的大,破旧一些倒是无妨,可以重新修正,我只要求它足够大,最好还能有个水塘。”
“大,水塘!”刘子恒挠了挠头道“那这样的话,你手里的三百五十两银子,可能有点不太够,府城寻常两进两出的房子,约莫一百两出头,三进三出的院子就要两百两,要是再加一个活水的话,三百两打底,你还要大,有点悬。”
周阳平静道“没关系,我手里还有些其他的银子,你就按照四百两的找怎么样?”
“四百两,那没问题了。”刘子恒拍着胸脯保证,“周兄你就瞧好吧!明早我就给你个准信!”
两人又在府城绕了几个街道,刘子恒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周阳也回了客栈。
翌日清晨,周阳在客栈简单的吃了点加点肉沫的阳春面,热汤下肚,浑身暖融融的,驱散了昨天的宿醉残留。他按照昨天跟刘子恒分别时的约定,前往刘家在城东的一处别院。
刘子恒显然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早已经派了心腹在门口等着,那小厮跟着刘子恒好几年了,自然是见识过周阳的。
看见周阳用扁担挑着两个竹筐过来,虽然眼中有些惊疑不定,却没有周家人的那种看不起,反而一如既往的躬身道“周公子,我家少爷已经醒了,他说您应该很快就到,让我来引路。”
周明看着他笑了笑道“小明波,好久不见了,走吧!前面带路!”说着示意对方前进。
明波机灵得很,没有丝毫怠慢,恭敬地引他入内。
别院不大,但精巧雅致,假山盆景,回廊曲折,显是精心打理过的。
周明将扁担放在门的另一侧,随后很是熟悉的走进了一处花厅里,刘子恒正在喝茶,看到周阳来了,立刻起身笑道“周兄,昨天睡得可好?”
“多谢子恒兄关怀,尚可。”周阳微微拱手,面带微笑的回应道。
“那我们言归正传!”刘子恒挥手示意下人去沏茶,他取出了几张纸递给周阳道“周兄且看,这三家都是按照你说的要求搜寻的,比起三进三出的院子都要大上许多。不过他们都不是城东的,城东这里的大院子,起码也要千两银子才行,城北的更贵。这三家全都是城南的院子,靠近护城河,虽然有点小远,但面积上没有问题。”
周阳接过刘子恒递来的那几张纸,上面是几家房屋的简略图纸,纸张是新的,上面的字迹也清晰工整,很明显是不久前才抄写的,他展开一看,观众的能力让他瞬间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三处房产中第一处在城南偏西的位置,原本是一位布商的别院,因生意失败急售,占地约三亩大小,三进院落,有主屋、东西厢房、后院一共十八间房子,水塘也有但是不大,这让周阳直接放弃了。
第二处房产则是城南清河巷,但是占地只有两亩半,三进院落,前院、中庭、后院,东西厢房各三间,后院有一处人工池塘,底部跟护城河活水连通,价值三百二十两。
第三处则是城南柳树巷,位置最偏靠近城墙,是前漕运司的人,四进大宅,前院、中院、主院、后院,东西厢房各五间,占地四亩,后院有天然水池,跟护城河连通。
这位前任漕运司的长官调往了外省,将家眷也都一并带走了,房间空置了两年,需要大规模的修缮,报价三百五十两。
周阳的目光在第三张纸上停留最久,四亩地,四进大宅,天然活水,还有后院,这十分契合他的需求,就是价格上有点高。
“周兄觉得如何?”刘子恒抿了口茶,观察着周阳的神色。
周阳放下纸张,微微拱手道“子恒兄费心了,这三处地方后面两个很合我心意,我们稍后直接去看看如何?”
“理应如此。”刘子恒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去告知他们了,咱们用完早点便去。”
早餐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配上几样点心,两人也吃的有滋有味。
片刻后,两人吃完早饭后,便出发了,第一站是清河巷。
这处宅院位于城南相对繁华的地段,青砖灰瓦,门面整洁,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管家,面色憔悴,看见刘子恒亮出刘家的帖子后,连忙恭敬引路。
亲眼所见跟画上的的确不同,整个宅在三进院,规整有序,前院青石板铺路,两侧厢房可以用来作客房或者是仓库。后院是一片花园,池塘占了大半的面积,池水清澈,池边的小亭倒时有些斑驳,但结构完好。
周阳放开自己的超强灵感,细细的感知整个宅院的情况,他能听到池底水流细微涌动的情况,那是活水,只是在周阳看来这个面积还是小了些。
“周兄感觉如何?”刘子恒询问道,这个院子他看来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小贵,不过也就是他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是在城南不太好,要是在东城,这样的宅子贵一倍都买不到的。
周阳看了看那个水池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池塘太小了,我们去下一处吧!”
两人离开了清河巷来到了柳树巷的位置,这里更靠近城南,但是不在繁荣的街道上,道路更加宽敞,两旁的院落多是中等人家,偶尔也有几处大宅点缀其中。
这个宅院是柳树巷九号,围墙比起周围要高出一截,灰扑扑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漆黑的大门紧闭。
牙行的伙计废了力气才打开大锁,“咯吱”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阳走了进去,整个院子比他预想中的要大,青石铺地,缝隙中钻出丛丛杂草,正对着大门的照壁已经模糊不清,隐约可见看得出是松鹤延年的图案。
绕过照壁视野豁然开朗,中庭足有半亩大小,两侧游廊通向东西两侧的厢房。每侧五间左右,门窗紧闭,只是窗纸早已经破碎,露出的一片漆黑。
整体来看,房屋虽然陈旧,但骨架依旧保持原样并未损坏,需要大修一番,但是这样一来代价就要不小了。
刘子恒跟着走了进来,四处张望,忍不住感叹道“这宅子的确不小,虽然比不上我们几大家族的住宅,但是也有三分大小了。不过也是真的破!”
跟随前来的伙计吴通连忙陪笑道“刘三少明鉴,这宅子的主人原本是漕运司的副使,主管咱们城南这一片的码头的,他的家怎么会小?也就是他吊人走得急,家眷全都带走了,以至于空置了两年多。但是整个房屋的骨架可都是一等一得好。”说着他用力跺了跺脚下的青石板,“这里的材料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之所以成这样是缺人打理,稍作修缮绝对是一处好宅院。”
周阳没有接话,而是缓步在庭院中前行,超强灵感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他的感知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中庭,
观众的冷静分析,以及猎人的敏锐视觉,让他得出结论,这个宅子的确空置了很久,没有长期居住的痕迹,也没有隐藏的危险。
穿过中庭进入主院,这里是宅子的核心,正房五间,左右耳房各两间,屋脊上的瓦片残缺了不少,雨水在青石板上冲出淡淡的痕迹。
他没有推门进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是直接从一旁的小门进入了后院,他不由得神色微动。
后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那里完全是一片巨大的花园,水池几乎占据整个后院三分之二的面积,它弯如月牙,东西长约二十丈,南北宽约八丈,赤水呈现深绿色,看不清底部,但是却能隐隐感觉到水在缓缓流动。
他敏锐的感知到,水池底部东部有暗渠进水,西侧有暗渠排水,形成活水循环,月牙弯处有座六角亭,亭子已经快要腐朽,但是石桌、石凳还是完好的,池边种了几棵柳树。
周阳走到池边,蹲下身将手掌探入水中,水手的能力让他瞬间感知到水下的情况,水底有淤泥,深处有三米多,靠近暗渠口的地方更深。
“这个池子,很大!”刘子恒也跟了过来,看了看这个小院不由得点了点头道“这里到是一个不错的花园,稍稍整理一二,必然十分不错。”
周阳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的确不错,可以在这里养点鱼,闲来无事垂钓一二。”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这么大的水池,足够他每天练习水手的能力了,乡下的小河捕鱼虽然方便,但终究受天气、季节的影响,有了这处水池,无论是刮风下雨,他都能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