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随手一抓,从源堡中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宣纸,以及一根毛笔,他蹲下身,将宣纸铺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手臂挥舞开始快速地描绘起来。
毛笔在纸上快速地划过,线条流畅而精准,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幅雾隐山的地形图便被他画了出来。
主峰、山脊、溪流、林木、、、、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用圆圈标出了那几间木屋的位置,用叉号标出了那块巨石的所在,又用虚线勾勒出他占卜过程中,窥探到的地下建筑的大致范围。
“这里。”他指着地图上那块巨石的位置,“通风口在这里,根据我占卜出的一些画面,可以确定地下建筑的主体在这片区域下方,地牢应该在更深的位置,大概在这个方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落在主峰偏北的一处,那里是一座小山峰的最中央,也是最坚固的所在。
清灵盯着那张地图,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阳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获得地下区域的图形,这样的能力如果用在战斗上,谁不会对此畏惧三分。
她抬起头,看向周阳,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感激,有惊讶,也有一丝丝敬畏。
“你是如何做到的?哪怕是我的老师,曾经半只脚踏入半神的存在,都无法做到你这般轻易地窥探魔灵教的一处巢穴的情况,”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法理解。
周阳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这是秘密,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清灵的目光落回那张地图上,“我见过不少奇人异士,会占卜的、会阵法的、会风水的,但像你这样、、、、什么都会的,一个也没见过。”
周阳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能说什么?说自己翻阅了二十一万本书?说自己窥探了一位虚仙几千年的记忆?说自己脑子里有二十二条成神途径,每一条都能让他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用来保命的,他绝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告诉别人,更何况清灵跟他只是合作关系。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尘土,“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尽快动手,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这地图你拿着。”周阳将地图随手递给他道。
两人沿着山岗向下,朝着雾隐山的方向快速地靠近。
疾风从天空落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周阳肩头,用鸟喙啄了啄他的耳朵,像是在邀功。
周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从袖中摸出一小块肉干递过去,疾风欢快地啄食起来,吃得十分欢快。
清灵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让自己有些无法看透,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看什么?”周阳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问道。
清灵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鸟养得不错。”
周阳失笑“那是,疾风可是我驯养出来的,它可不仅仅是一只简单的鹰隼那么简单。”
疾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挺起胸脯,用鸟喙梳理了一下羽毛,虽然没有鸣叫,却露出一副“那是自然”的模样。
清灵忍不住莞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间松了几分。
周阳喂了疾风一些东西后,便示意它离去,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它了,留它跟在身边只会坏事。
雾隐山的雾气比想象中更浓,两人摸到山脚时,晨雾已经浓郁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周阳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里的雾气浓郁的很不正常,呼吸间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渗入肺腑。
他怀疑这里的雾气很可能被一些阵法制造、牵引而来的,他放慢了脚步,灵感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着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前方的雾气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清灵止步。
清灵会意,屏住呼吸,右手按在腰间的天魔刃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雾气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周阳闭上眼睛,灵感更加深入地渗透进前方的雾气。
很快,他“看”到了,在三十米外的雾气之中,有着十几条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隐藏在雾气之中,丝线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微弱的法力波动。
“警戒阵法。”他在看到那些丝线的时候,博学者的能力让他瞬间辨认出这阵法的来历。
这是修仙界常用的“雾隐丝阵”,是用特殊材料炼制的丝线布置,与雾气融为一体,布置而成的阵法,正常情况下极难察觉,甚至有着蒙蔽神念的能力。一旦有人触碰,布置阵法的人就会立刻感应到闯入者的位置。
“小心,前面有阵法。”他压低声音,对清灵说道。
清灵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凝重,她也将自己的魔念探出,仔细地扫视着雾气。
周阳没有贸然前进,而是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他闭上眼睛,灵性灌入石头之中,然后轻轻一抛。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前方的雾气之中。
“啪!”石头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就在那一瞬间,雾气中骤然亮起十几道银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成网,向着石头落地的方向罩去,但很快阵法像是有所感知一样,确定是死物后又迅速黯淡下去,重新隐没在雾气之中。
清灵的瞳孔微微收缩,汗毛不由得微微竖起,那阵法的反应速度太快了,若是刚才贸然闯入,此刻被罩住的就不是石头,而是他们了。
“不过是小把戏!”周阳轻轻抬手一拉,一扇虚幻的门户在面前浮现,门框由淡金色的光芒勾勒而成,门内是一团模糊的灰色的旋涡。
清灵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他这种手段,但每次看到,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惊叹。
这种手段,她从未在任何修行体系中见过,不是仙道元婴层次才能掌握的瞬移,也不是魔道的遁法,也不是武道的轻功,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无法理解的诡异能力。
可不得不说,这种能力很强大,甚至强大到有些变态的地步。难怪他对于白家的到来也没有太大的忧虑,有这样的手段在身,再加上燃烧纸人,破去因果的手段,白家的人能不能找到他都是一回事。
周阳迈步走入其中,清灵紧随其后,门户在两人身后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瞬,两人出现在一片昏暗的空间中。
面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青黑色的石壁,上面长满了潮湿的青苔。通道约莫两米,两米高,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隐隐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阳的灵感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着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很快,他便“看”清了这片区域的通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每隔一段便有一些阵法出现,隐隐有符文流转将此地分成一块一块的区域。
“这里是地下建筑的边缘区域。”他调动力量将声音传入清灵的耳中,细声道“我之前占卜看到的画面,地牢应该在更深处,大概在那个方向。”他指了指通道延伸向黑暗深处的一侧。
“厉血海那位宗师,也在那个方向不远,一会我会出手偷袭,想办法将其重创,到时候你来出手阻拦他,救你师父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周阳快速地制定了计划。
清灵点点头,右手按在天魔刃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周阳此刻轻轻挥了挥手,灰色的雾气在这片空间中浮现而出,将两人笼罩在内,这是戏法大师的造雾能力,他以博学者的能力施展出来后,可以有限的遮掩两人的踪迹。
“走。”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两人沿着通道,向着这片区域的更深处前进而去。
两人沿着通道向前,他们没有走路,而是周阳使用了仙道的漂浮术,托举着两人,避免他们会发出任何的声音。
周阳在前面,同时灵感始终笼罩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一旦出现危险,他会立即施展能力,为两人打开一条生路。
一路走来,通道两侧不时出现石门,有的紧闭,有的虚掩。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或是储物室,或是修炼室,偶尔还能看见盘膝打坐魔道修士的身影。
周阳没有惊动他们,只是默默记下每一个房间的位置和里面的人,他的脑海中一幅内部建筑的画面开始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片刻后 ,通道忽然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大厅。
大厅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雕像,雕刻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魔神,三头六臂,手持六种兵器。在雕像四周,燃烧着八盏长明灯,灯火在黑暗中摇曳。
周阳认得那尊魔神的模样,传闻魔道的最强魔神便是三头六臂的样子,不过它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陨落了。
在雕像下方,摆放着三个蒲团,在最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眉宇间透着几分戾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他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黑色的魔纹,在灯火下那些纹路隐隐流转着幽光。在他的膝上横着一柄漆黑的魔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血红色的宝石,哪怕魔剑未曾出鞘,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他的气息,比厉云海更强,更阴冷可怕,也更危险。
“厉血海。”清灵的神念在周阳的脑海中响起,哪怕是神念传音,她都压得极低,但周阳能听出那声音里压抑的愤怒与恨意。
周阳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直视对方,以为魔帅顶峰的高手,感知绝对是敏锐的,自己直接看肯定会惊动对方的。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落在厉血海身上,快速地扫视着。
博学者的解析能力全速运转,他眼中倒映出厉血海周身的气息流转,从他身上的气息可以推测出,他的魔力浑厚,比那天晚上碰到的厉云海至少强了三成。
尤其是周身隐隐有血光流转,那是血影魔爪修炼到极高深层次的外显,同时膝上那柄魔剑,煞气逼人,比厉云海那些损坏的法宝强得多。
“不好对付。”他在心中快速得出结论,“眼下的他处于全盛状态、法宝完好、肉身强大、警惕性高,几乎没有破绽。”
经过他的解析推演,自己两人哪怕联手偷袭,想要拿下对方的可能性都不足百分之一,对方的实力真的很强、很可怕。
但很快,他嘴角微微勾起,没有破绽,那就创造破绽,将胜利的天平,尽可能的往自己这边掰。
他抬手轻轻一招,从源堡中取出两张符箓,那是他昨夜耗费大量精力绘制的雷霆爆裂符,每一张都蕴含着堪比宗师一击的强大力量。
“待会我会出手偷袭他,我的能力会重创他,由你来拖住他,我去救下你的师傅。”周阳快速地将信息传入清灵的脑海。
看到对方点头之后,周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灵感锁定在厉血海身上。
周阳睁开眼,右手虚握,猛地一抓。
窃取!
两张雷霆爆裂符从他掌心消失,这是盗火人的能力,将危险的物品丢给别人,此刻他就是这样做的,将两张已经被点燃下一瞬间就要爆炸的符箓,丢在了厉血海的身前。
与此同时,他念头微动,厉血海膝上一空,那柄魔剑,被他成功偷了过来!
“什么人!”厉血海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他低头看向自己膝上,那里空空如也,陪伴他百余年的血魔剑,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的怀里好像多出了什么?他感受到了可怕的危险,瞬间就要逃窜,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两团耀眼的光芒在他怀中同时炸开。
“轰!!!”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炽烈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无数道电弧如同银蛇狂舞,在厉血海身上疯狂撕咬。
他身上的护体魔光虽然亮了起来,可已经晚了,随着雷霆之力的爆发,刚刚浮现的护体魔光瞬间就被打碎,强大的雷霆之力,直接将厉血海浑身暗红色的长袍被炸得四分五裂。
“啊!”厉血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炸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三丈外的魔神雕像上,此刻数不清的伤痕此刻遍布全身,两道雷霆爆裂符直接将其炸成重伤,上半身都快被炸坏了。
“就是现在!”清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天魔刃出鞘,一道漆黑的刀芒斩破空气,直取厉血海的咽喉。
可厉血海是魔帅顶峰的高手,即便遭受如此重创,上半身几乎都被撕开,可以看见五脏六腑了,他的反应依然快得惊人。
他双脚在雕像上一蹬,整个人借力向旁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天魔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飞溅。
“贱人,是你!”厉血海看清来人,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他自然是认得清灵的,“你竟敢——噗!”
话未说完,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两张雷霆爆裂符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贴身爆炸,哪怕他是魔帅顶峰,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就连清灵都看得出来,此刻的他他体内的魔力紊乱不堪,经脉多处受损,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一身战力连全盛时期的一半都没有的。
清灵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太清楚一位顶级魔帅的强大与可怕,但凡自己心慈手软,接下来躺在这里的绝对会是自己。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抖,天魔刃化作漫天刀影,如同暴雨般向厉血海笼罩而去。每一道刀影都凝练如实质,刀芒吞吐间,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天魔九斩,第一斩——戮妖!
厉血海脸色大变,他双手连连挥动,血红色的爪影从掌心迸发,犹如一只只冤魂利爪一样散发着毁灭的气息,与那漫天的刀影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砰砰!”密集的碰撞声如同炸豆般响起,爪影与刀影交织,整个区域都被两人的战斗所波及,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狂暴的气浪。
大厅内的长明灯被气浪吹得剧烈摇晃,有几盏直接熄灭,只余下几盏还在顽强地燃烧。
厉血海接连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不断溢血,显然那两道符箓爆炸给他造成的伤害比他预想的更重。
更可怕的是,他的血魔剑不见了!
那柄陪伴他一百多年的本命法宝,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也没有空间的力量,就那么“噗”的一下,在自己的面前无声无息的没了!
失去了本命法宝之后,他自身的战力直接被砍了两成,战斗起来也束手束脚的。
“这怎么可能?”他在心中充满了疑惑跟茫然,他无法理解自己手里的魔剑会被人瞬间偷走的情况,再加上清灵的疯狂扑杀,他此刻根本没有时间细想。
清灵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刀法凌厉狠辣,天魔九斩在她的手中发挥出全部的威力,那天魔刃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像是一柄刀,更像是清灵手臂的延伸,在天魔九斩的攻势下,厉血海只能狼狈招架。
“贱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厉血海怒吼一声,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他双手快速的结印,浑身亮起血色的光芒,那些血光化作一道道血色丝线,向着清灵缠绕而去。
魔灵神功——血煞丝!
那些血色丝线细如发丝,却锋利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嘶’的破裂声,如同紧绷的鱼线被拉到极致的震鸣。
清灵瞳孔微缩,身形急退,同时天魔刃连斩,刀芒与血煞丝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想跑?让你跑了本座这个魔灵教的长老也就不用当了。”厉血海狞笑一声,双手一挥,更多的血煞丝从他掌心迸发,那些血煞丝快速地在冲击而来的过程中交织,如同天罗地网般向清灵罩去。
清灵冷哼一声,她左手掐诀,右手天魔刃在身前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一道黑色的光幕在她面前展开,血煞丝落在那层光幕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黑幕从而对清灵本身造成伤害。
天魔护体!
这是天魔功的防御手段,威力之强可以轻易地抵抗大部分的魔帅的攻击手段。
厉血海脸色微变,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还是全盛时期,自己可以轻易地破解对方的防御,可现在自己受了重创,一身实力起码丢了四成,想要破开这道防御就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双掌连连拍出,一道道血色掌印从他掌心打出,封锁四周的空间,铺天盖地地向清灵轰去。
血影魔爪!
这一次不是血色的影子,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掌印,每一道都有磨盘大小,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同样的血影魔爪神通,厉血海的神通威力,比起厉云海要强大太多,这样的攻击完全是不给清灵任何反抗的机会的。
清灵神色凝重,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后退,给厉血海喘息的机会,让他恢复几分伤势,这场战斗的胜负就难说了。
她咬紧牙关,体内魔力疯狂涌出,注入天魔刃中。刀身亮起妖异的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几乎将她的身形完全吞没。
天魔九斩,第三斩——屠神!
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从光团中斩出,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仿佛随时会被撕开。那漫天的血色掌印与刀芒碰撞,两者的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大厅内的几根石柱被气浪扫中,轰然断裂,穹顶上的碎石都在震颤,整个大厅摇摇欲坠。
厉血海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墙壁龟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同样这一击对他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再次继续向下跌落,很快连全盛时期的三成力量都没有了。
清灵也不好受,她单膝跪地,用天魔刃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显然刚才那一击也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
“贱人、、、、”厉血海挣扎着站起身,他的左臂软软垂下,殷红的血液从他肩膀处的伤口流出,那深可见骨的伤势表明,他的手臂已经断了。厉血海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带血的泡沫。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魔帅顶峰的高手,整个魔道在这个层次都难有几个胜过自己的人,竟然会被一个刚刚突破魔帅的小丫头逼到这种地步。
“卑鄙的贱人,若非你们的偷袭,就凭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胜过我。”厉血海摇晃着身体,眼中满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