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阳眼前的画面再次破碎,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将一个婴儿抱在怀中,她的样貌十分模糊,只是他的声音很熟悉,跟他曾经回忆起幼儿事情听到的声音别无二致,“阳儿,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这是我的母亲。”周阳看着那道女子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一丝感叹的神色,他能感受到自己跟对方血脉相连的那种感觉,这是之前跟那个男子碰面所没有的。
忽然,那个女子挥手将婴儿送了出去,旁边一道身影接过了婴儿,并且带着他快速地远去。
临走之前,周阳看到那个女子她取出了一柄长剑,指向了高空的那位阳神,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我的母亲究竟是谁?”周阳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自己母亲究竟是谁?她竟然敢举起长剑,对战阳神?
就在这时,灰雾中忽然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波动,周阳挑了挑眉毛,轻轻招手,只见一块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萧青璃给他的那块令牌。
此刻这块令牌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冥冥中有什么在尝试引动它,周阳顺着那道无形的牵引看了过去,一道身影映入他的眼中。
“是她。”周阳有些诧异,那人身穿月白色的长裙,发丝用一根玉簪挽起,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琉璃般清澈的眸子,她正是大庆的三公主殿下。
“这个令牌竟然可以跟她直接联系?”周阳顿了顿后不由得苦笑一声,早知道这玩意还有电话功能,自己何必到处慌张乱跑,直接将白家的事情和盘道出便是,也不至于今日被人追的如同丧家之犬一样。
周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灰雾之上,他的意识重新回归,随后抬手一抓将令牌从源堡中取出。
在令牌出现在外界之后,周阳手中的令牌顿时亮起了光芒,萧青璃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出来,目光有些诧异的看着周阳。
“公主殿下。”周阳有些愣神、奇怪道“你这是在通过这块令牌联系我吗?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微微拱手询问道。
萧青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的说道“父皇下了旨意,召你立即进京,接受凉国公的敕封。”
周阳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青璃来找他的原因竟然是这个,让他去京城当国公?这让他觉得,多多少少有些梦幻了。
当初他得知自己很可能是凉国公的后代时,多多少少也是无法相信的,甚至只怕皇帝最清楚,自己不会是凉国公的后裔,所以他没有想过成为凉国公这件事情。
“凉国公?”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殿下,您确定是凉国公?那可是一品国公,位比亲王,整个大庆也就十来个而已,我何德何能,能够坐上国公的位置?”
“我知道。”萧青璃打断他,“但父皇既然下旨,自然有他的考量。十八年前凉国公满门被灭,只留下你一个婴儿被人送走,这些年父皇一直在追查真相,如今既然找到了你,自然要还凉国公一个公道。”
“可我不是凉国公的孩子。”周阳皱着眉头道“这一点我还是可以确信的,我跟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这个国公之位我只怕是做不了的。”
“你可以是,也只能是,你明白吗?”萧青璃沉声说道,“这件事情在我父皇做了决定之后,这件甚至你这个人,是不是凉国公的后代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明白吗?”
周阳沉默了下来,合着这个大庆皇帝,是要拿我当棋子啊!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就不怕我这个棋子,将来有朝一日,会砸了他的棋盘?
周阳点了点头,看向萧青璃微微躬身道“既然陛下要我接任凉国公的位置,我自然要承担下来,为陛下分忧,当仁不让。”
“什么时候出发?”周阳询问道,“我这一次进京,只怕会有不少的麻烦,我准备做一些准备。”
“越快越好。”萧青璃看着他平静道,“父皇的旨意已经下达,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尽快启程赶路。”
周阳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殿下,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十八年前,凉国公满门被灭的真相,陛下知道多少?”周阳看着对方的面孔,神色多多少少有些凝重的问道。
萧青璃的眼神微微一凝,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这件事,等你到了京城,父皇会亲自告诉你,我知道的是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大。”
周阳看着她,从那平静的面容下,他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能让一个公主说出,事情大的超乎想象,只能说这件事情起码也会涉及到阳神层次,甚至很可能会更高。
“好。”他点了点头,微微躬身道“我这就动身。”
萧青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阳此刻的神色有些复杂,皇帝要让他担任凉国公,一品国公,位比亲王,这个身份,对他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存在,比起他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看来,接下来我会更加的麻烦啊!”他苦笑一声,但是没办法,谁让现在的他是别人的棋子,无力挣扎是他如今最好的写照。
他起身推开门,院子里一片宁静。
透过窗纸能看见白露的身影,她似乎已经醒了,正在梳洗。另一边,清灵和赤虹魔女的房间静悄悄的,但以她们的修为,应该也早就察觉到他醒了。
“咕咕——”疾风从屋檐上飞落,落在他肩头,用鸟喙啄了啄他的耳朵,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你怎么起这么早?
周阳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轻声道“我们要换个地方了。”
疾风歪着脑袋看他,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咕咕”声,像是在问:去哪儿?
“京城。”周阳道。
疾风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它扑腾着翅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它虽然不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但只要是跟着主人,去哪儿都行。
周阳失笑,点了点它的脑袋“你这馋鸟,就知道玩。”
“周公子醒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主卧中传来。
周阳转头看去,就见赤虹魔女倚在门框上,绛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发丝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慵懒中透着几分妩媚。
“虹姨。”周阳微微拱手。
赤虹魔女摆摆手,将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红唇微微勾起“你刚刚说自己准备要走?”
周阳点头“刚接到三公主的传讯,要我进京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进京?”赤虹魔女挑眉,“这个时候出发?你不怕被人发现了你的踪迹?那位半神现如今只怕还在盯着你呢!?”
“正是因为没走远,才要进京。”周阳道,“京城有不死境强者坐镇,半神也不敢放肆。而且、、、、”他顿了顿像是有些无法相信一样,说出了一个让几人全都愣住的消息,“三公主说,陛下要敕封我为凉国公。”
赤虹魔女剥葡萄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凉国公?开玩笑的吧?那可是一品国公?整个大庆国,这个级别的大贵族,能有十几位就不错了,你、、、、”
赤虹魔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周阳若有所思道“小子,你应该知道,进了京城成为了凉国公会是什么结果吧!咱们的那位皇帝,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
“嗯!我知道,他是拿我当棋子。”周阳满不在乎道“但是我没有拒绝的资格跟能力,不是吗!”
赤虹魔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慨“难怪你能得到萧青璃的青睐,更是得到她的令牌,原来是凉国公的后人。十八年前那场变故,可是震惊了整个大庆。”
周阳心中一动“虹姨知道当年的事?”
“知道一些。”赤虹魔女慢悠悠道,“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十八年前我正在满世界的寻找解决自己根基的办法,知道的很多事情都做不得准,你要是真想知道真相,还是得去京城问那位陛下。”
周阳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看得出来,赤虹魔女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不愿意多说,很显然这里面会牵扯到一些他们现在无法对抗的存在,毕竟这件事情跟皇室的秘辛,牵扯太深。
“白露和白雪怎么办?”赤虹魔女忽然问道,“那两个丫头,你不会想带她们进京吧?京城可不是省城、州城,你能庇护一下她们,但是在京城你自己都未必能护住自己的。”
周阳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京城太危险,她们跟着我不安全,所以我想把她们留在州城,托虹姨照顾一二。”
赤虹魔女挑眉“你这是要把麻烦甩给我?”
“虹姨说笑了。”周阳苦笑,“她们是白家的人,跟我在一起只会更危险。白家的事情那东西只要还在我的手中,他们的目标就只会是我,留在州城,有天魔宗的庇护,反而安全些。”
赤虹魔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行,这两个丫头我帮你看着。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虹姨请说。”周阳微微笑了笑道“只要不是特别难得,十件都行。”
“等你从京城回来,跟清灵那丫头、、、、”她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好好相处。”
周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虹姨,您这是在点鸳鸯谱啊!”
“没办法啊!”赤虹魔女白了他一眼,“那丫头的心思,我这个当师父的还能看不出来?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就只好我来说了,你小子别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