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5的秘术导师,对应的也只是宗师境,对于如今已经在偷盗者途径晋升序列5的周阳来说,看似只是多了一条途径达到序列5,实力有了一些提升,相比于武道半神堪比序列4的来说依旧差距悬殊巨大。
可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阅读者途径的序列5是秘术导师,踏入这个序列之后,消化魔药就需要尽可能的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需要用数不清的秘法,乃至于功法,来了解这个世界,将魔药消化掉。
周阳可是翻阅了大庆文渊阁前五层的书籍,其中记录的功法神通,秘术、法门,数量之多浩如烟海,他更是精通神道、魔道、佛道、仙道、武道、鬼道、、、、等数条途径的修行法门、神通、奥秘。
可以说阅读者途径的秘术导师魔药,对于周阳来说,是量身定做的都不为过,他一旦服下秘术导师魔药,几乎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完成魔药的消化。
一旦他能够将秘术导师的魔药消化掉,这就意味着,他能够在短时间内,以阅读者途径走到序列5的极致,然后完成仪式,便有希望冲击序列四预言家,达到可以比肩武道半神,仙道化神的层次。
如果是平常,他自然不会如此着急的晋升,可现在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能敏锐的感知到,危险在逐渐的靠近,很大的可能就是来自白家。
周阳走出帐篷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亮透了。
凉州的早晨比京城冷得多,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他把斗篷裹紧了些,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轮廓在晨光中逐渐变得清晰。
“国公爷,您一夜没睡?”孟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周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故作无奈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孟虎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城池,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末将昨晚去总督府那边交接文书,听衙门的师爷说白家那边昨天派了人过来,想要跟国公爷商议白崖县赈灾的事。来人现在还在总督府里住着,等着您的召见,不知道国公爷准备什么时候见他!”
周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白家派人来见他,还住进了总督府,这个时间点卡得倒是巧。
自己刚到凉州城,还没开始处理公务,白家的人就已经在等着了。他们正常看起来是在等他到了之后商议赈灾事宜,可换一个说法,又何尝不是一种示威,告诫他自己等人掌控着他的所有踪迹。
他转过身,看向孟虎,“那人什么时候来到的?在总督府里待了多久了?”
孟虎想了想,“听说是昨日晚上到的,比国公爷您晚到了半日。”
周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白家派来的人比他晚到半日,时间卡得恰到好处,对方要么是在他抵达凉州城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行程安排,要么就是在凉州城里有眼线,随时掌握着他的动向。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白家在凉州城里的势力渗透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深,甚至就连总督府,有张呈这位不死境坐镇的地方,都未必是铁板一块。
他沉默了一会后,缓缓道“既然白家都已经派人来了,我们也不能避而不见,我洗漱一下去见他,看看白家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周阳回到帐篷里简单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便带着孟虎和赵铁往总督府的方向去了。
他来到总督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总督府内张呈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总督府的管家在招待一个周阳未曾见过的人。
也是,张呈是一州总督,名义上白家都是他的属下,他怎么可能因为白家的一个寻常人出面见他。
周阳则是微微抬头看向对方,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玉带,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三缕长须。
他的五官看起来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两盏燃烧的灯光,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周阳走进正堂的瞬间,那人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是纯粹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的价值。
周阳对上那双眼睛,心里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本能反应,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对方是一位武道宗师,他能感受到对方武道层次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凉国公。”那人站起身,朝周阳拱了拱手,声音平淡无波,“在下白家外务总管白景行,奉家主之命,特来与国公爷商议白崖县赈灾之事。”
白景行,白家外务总管。
他心中暗自嘀咕,白家还真是一个很可怕的势力,仅仅只是一个总管就是宗师境的高手,不,应该说是仙道元婴期的修士,
周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道,“白总管客气了。本国公初来乍到,对凉州的情况还不熟悉,白崖县的赈灾事宜,还需要白总管指教。”
白景行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没有任何的敬意,更像是“指教不敢当,国公爷是陛下亲派的钦差,白家自当全力配合。只是白崖县那边的情况有些特殊,有些话,在下还是得当面跟国公爷说清楚才行。”
周阳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下人送来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没有急着喝,只是看着白景行,神色淡然自若道“白总管请说。”
白景行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推到了周阳面前,轻声说道“这是白崖县兽潮的详细记录,包括事发时间、地点、伤亡人数,以及白家事后处理的经过。国公爷可以先过目。”
周阳接过卷宗,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放在手边,等他继续说下去。
白景行见他这副不急不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诧异,但那变化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人注意不到,“白崖县的兽潮,发生的确实突然。当时白家驻守在附近的修士赶到时,妖兽已经退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白家事后派人进山搜查,找到了那头金丹期妖兽的巢穴,并将其斩杀。不过那头妖兽的来历,至今没有查清楚。”
“没有查清楚?”周阳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神色露出一丝疑惑,“白家在凉州经营了两三百年,对白崖县附近的山林应该了如指掌才对。一头金丹期妖兽出现在你们眼皮底下,你们事先没有任何察觉?”
白景行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神色却露出几分无奈道,“国公爷说的没错,我白家在凉州确实有些根基,高手也有不少。但凉州不似天州那般繁华,反倒是地广人稀,在山林深处有些未曾探查到的区域也是正常。而且那头妖兽是从祁连山深处跑出来的,祁连山绵延数千里,里面潜伏者不少的顶级大妖,有的连不死境强者都要退避,在祁连山的深处连白家的修士也未曾踏足过。”
周阳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信不信是他的事情,可白景行说不说就是他自己的回去,他只是翻开卷宗,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
卷宗上记录的内容跟他在京城看到的差不多,事件经过、伤亡人数、处理结果,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处细节都找不出明显的破绽。但也正是因为太清楚了,反而让周阳心中嗤笑不已,这个假卷宗真的是太能忽悠人了。
一个发生在偏远县城的事件,汇报到州城,再经过层层审阅,往往会被简化。可这份卷宗,记录的内容详细到了连事发当日几时几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种事情如果是事后补写的,几乎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除非,这份卷宗根本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就等着他来看,然后将这口大锅扣在他的头上。
他合上卷宗,抬起头看向白景行,“白总管,白家的处置,本官已经看过了,你们做的非常好,这一点我会上报朝廷,为白家争取应有的好处。不过本官有一点不太明白,还望白总管指教。”
白景行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国公爷请说。”
“白崖县受灾的百姓,如今都安置在何处?白家给他们发放的赈灾粮,够吃几日?”周阳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白景行沉默了一瞬,随即答道,“受灾百姓大部分被安置在白崖县城外的临时营地中,白家已经调拨了三千石粮食过去。并且派人专门看守,毕竟那些灾民发生哗变,按照现有的灾民数量计算,粮食勉强还够吃一个月。”
“那一个月之后呢?”周阳很是不客气的继续追问,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白景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一个月后,朝廷的赈灾粮款该已经到位了,到时候白家会配合朝廷,妥善安置百姓。”
“是吗?”周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白总管觉得,本官什么时候派遣运输队去白崖县比较合适?”
白景行想了想,面色平静道,“国公爷刚到凉州,一路旅途劳顿,不如先在凉州城休整两日,等精力恢复了再去白崖县也不迟。”
周阳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白总管说的是,那就依总管所言,本官先休整两日,再去白崖县。”
白景行站起身,朝周阳拱了拱手,“那在下就不打扰国公爷了。国公爷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白家在凉州城的别院知会一声便是。在下告辞。”
他转身走出正堂,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院门的拐角处。
周阳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白景行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卡在分寸上,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明显的敌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正是这种滴水不漏,反而让他更加确定,白家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往里面钻,自己眼下要万分小心才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干枯的枝丫在冬日的寒风中微微颤抖,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国公爷。”身后传来张呈的声音,他带着几分沉吟,神色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前,“白家在凉州经营多年,办事向来滴水不漏。您这一趟去白崖县,得小心些。”
周阳转过身,看向张呈,“总督大人也认为,白崖县的事情另有隐情?”
张呈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本官只是觉得,兽潮这件事来得太巧,白家处理得也太快。没有任何嫌疑人,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坐镇,像是有人刻意安排过,快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别人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阳脸上,“国公爷,本官跟你实话实说。白家这些年虽然在凉州势力庞大,但还没有到敢明目张胆对抗朝廷的地步。这一次他们请您来凉州,恐怕不只是为了赈灾这么简单。”
周阳看着张呈,眼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张呈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他,可实际上也是在试探他,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以及他对白家的态度究竟如何。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总督大人说的这些,本官心里也有数。只是本官既然奉旨前来,总不能空着手回去。白崖县的事情,不管背后是谁,都不应轻易放过。。”
张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周阳便起身告辞,带着孟虎和赵铁回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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